接着,二人展开近身格斗。
蒙面武夫越打越心惊,眼前之人只是辗转腾挪,便用最小的力气,避开了他的一次次杀招。
而反击虽只是看似随意的一刺、一斩,因为虚弱,季平安挥剑的气力都不够,却偏生每每打在他最薄弱的一点。
难受!
极为难受!
“到底是哪里来的怪物?江湖里何时有这样一号人?”
蒙面武夫心下吃惊,手中动作却愈凶猛。
而季平安额头也逐渐沁出汗珠。
他并非铁人,扛着虚弱诅咒,不断压制“铁捕头”
,又连续赶路,此刻的确很是虚弱,也很疲惫。
虽然他可以将每一丝灵素,都利用到极限,用最节省体能的方式战斗。
但面对这名四圣教徒的搏杀,仍旧逐渐觉得吃力,气海内仅剩的灵素逼近枯竭,这令他眼前有些黑。
若是其他人,哪怕是五大门派的骄们,面对这种境界都必然出错,可季平安的动作却毫无瑕疵,如同机器一般,节奏没有半点错乱。
濒临绝境,险象环生,对任何修士来说,都是艰难至极的处境。
可对活了一千年的他来说,对这种枯竭虚弱的境,已经再熟悉不过。
“呼……”
冷风吹卷过一片落叶,被他的剑风恰到好处扰动,改变飘落的轨迹,短暂挡在了蒙面武夫视角中途。
只有一瞬。
便已足够。
“噗!”
季平安猝然榨干气海内最后一丝灵素,将剑刃刺入对方肋下,同时一缕缕太白星光化作雷电,钻入这名四圣教徒经脉。
后者心脏如遭重锤,眼前一阵黑,双膝一软跪在上,而身体下坠时脖颈“恰好”
划过季平安早已悬在空中的剑刃。
“呃——”
蒙面武夫双手捂住脖颈,却止不住鲜血喷薄而出,他难以置信盯着眼前虚弱至极的年轻人,普通一声倒。
冷风吹过大。
季平安力竭,虚弱坐下,然后疲惫仰头躺在大上,大口喘息,额头汗水滚滚滑落。
这一世重生至今,这是他第一次如此虚弱而狼狈。
但没有人知道,这本就是他精确计算的结果。
就像与他虚弱、憔悴的外表迥异的,是一双冷静的近乎机器的双眸。
“三……二……一……”
季平安仰头,望着昏暗的穹上翻滚的密云,与占星画面进行着对照。
当他心中数到一时,耳畔忽然出现脚步声。
然后,视野中,一角暗红布裙倏然出现。
接着是女子扶着细剑的手,斗笠下的齐耳短,以及那一张虽不够白皙,却英气漂亮的脸上,微微上扬的眉毛,与审视俯瞰的目光。
“原来是你。”
季平安怔了下,眼孔撑大。
然后只看到魏华阳脸蛋倏然一红,然后恼怒一脚踢过来,同时用手按住裙底,咬牙骂道:
“果然是个登徒子……”
??
季平安太阳穴遭受重击,意识陷入黑暗。
……
……
栖霞镇。
武林盟总部的某个别院内,布衣神相猛从床上坐起,大口喘息。
摸着脖子,狠狠咽了口吐沫,好一阵,才长长吐出一口气,嘀咕道:
“又做噩梦了,还以为那女的又回来了。”
布衣神相清楚记得,那个晚上,那名点破他身份的“神秘人”
离开后,紧随其后,用剑抵住自己脖颈,威胁审问的那个红衣女子。
她询问的问题,与前一个几乎没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