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方都下场明争暗斗了,哪怕有一丝可能,他们也会全力去抓住。况且,就算那个南宫傲不是死而复生者,他们又能有什么损失呢?总不可能是有人想用其作为诱饵,将这帮人诱导过去吧,有什么意义呢?
离开了余杭城,他们的修为也不会减少半分,何况还是两家一起诱导过去,就算想下套,不怕崩碎一嘴牙?真以为五大宗派的长老好招惹?”
丫鬟听着,忽然问:
“那如果是调虎离山呢?”
调虎离山?
香凝失笑道:
“怎么可能,且不说南宫世家距离余杭也不是太远,而且有什么意义?袭击三清观?还是御兽宗的代理人居所?况且,城中可还有夜红翎,还有‘武庙’,就算真有意外生,只要城内的官员没死绝,就可以唤醒武庙中的开国神将,借助这一城山河国运杀敌……
这可是余杭啊,大周仅次于神都的大城,凝聚全城气运,别说坐井了,观境界都要严阵以待。你想什么呢。”
丫鬟想不出反驳的话语,只好抿着嘴唇不吭声了。
香凝摆手道:
“好了,你回去吧。总之这件事还是要关注着,如今大西洲恐怕也迎来了巨变,我们可以不参与,但一定要盯着最的消息。”
丫鬟“恩”
了一声离开,香凝这才起身,施施然将墨绿色的簪子对镜插在丝间,然后赤足走到窗边,用力推开。
望着外头的夜色,然后微微皱了皱眉。
因为今晚的风似乎有些大了,船只摇晃的幅度越来越大,岸边的人群也比往日少了许多。
抬起头,头顶一轮残月周围笼罩着迷蒙的光晕,她突然回想起“丫鬟”
的话,忍不住嘀咕道:
“调虎离山么……”
……
……
今晚的余杭,风有些大。
加上昨夜的小雨,整座城池都凉爽了许多,甚至有些微冷。
一名醉汉从沽酒的铺子里钻出来,沿着街道往回走。
右手拎着一坛酒,左手是一包下酒菜,哼着无名的小调,只是随着风声渐大,他手中的酒坛摇曳起来,行走也有些费力,只好用胳膊挡风。
许是遮挡了视线,“哎呦”
一声与胡同里突然走出来的一个人撞了个满怀,酒坛“啪”
的一声掉在上,他不禁骂道:
“长没长眼睛……呃。”
他后半句噎住了,因为看到走出来的赫然是一名穿着夜行服的蒙面男子,后者冷冷瞥了他一眼,按在后腰上的手轻轻抬起。
“噗!”
下一秒,醉汉猛瞪圆了眼睛,双手本能去摸自己的脖子,却只觉一阵粘稠,口中吐出血沫,眼瞅着不活了。
蒙面男子将其尸体拖入小巷中,然后趁着夜色掩护疾奔。
而若是从空俯瞰,这一刻,城中许多方,都有类似打扮的人走出,宛若一群出洞的蚂蚁,朝着余杭城四个方位的四座“武庙”
聚集。
当其一路行至城北某片相较僻静的街区时,很快与其余几名同伴汇合。
几人略作等待,只听一阵破风声,空中有一只蝙蝠振翅飞来,于半空忽然崩散为无数黑色的“丝线”
,旋转缠绕,轰坠落于。
眨眼功夫,凝聚为一道身材高瘦,披着黑袍,黑纱蒙面的身影。
戴着奇怪的,红色“手套”
的双手垂在身侧,无比醒目。
“影护法!”
一群人单膝跪,低声道。
名为“影护法”
的红手套“恩”
了一声,看了眼色,笑道:
“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走吧。”
一行人起身,迅如同溪流般朝着最近的一座武庙流淌,不多时,众人视野中出现了一座藏在角落,造型类似土庙的古典建筑。
不大,却历经风雨。
此刻庙门口悬着灯笼,里头有一名值守的老叟趴在桌上酣睡,不用吩咐,便有人飞上前,抬手轻轻一按,便将老叟于睡梦中击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