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
他喷出一口鲜血,整个人瞬间消失在近前,轰隆隆作响。
若有人自空俯瞰,就会现此处园林面给撕开一条长长的直线,被一拳打退的青衣仆从狠狠撞在假山上。
好不容止住势头,双腿却已深陷面。
走!
没有半点犹豫,他拧身便欲逃窜,可旋即,愕然现脚下泥软化流淌,难以拔足。
远处季平安递出的左拳五指虚抓。
那此前爆裂开,散落在的一朵朵火焰飘起,眨眼功夫洞穿了他的五脏六腑。
“土系……火系……”
青衣仆从简直要魂飞魄散,心中百思不得其解。
可他已再无思考询问的机会,眼底光泽熄灭,一颗头软软垂在胸口,兀自保持着倚靠假山站立的姿态。
而先后调集镇星、荧惑星辰力量的季平安也稍显疲惫,缓缓吐了口气,迈步走到近前,审视着这具尸体,眉头皱起。
察觉到有些不对劲。
“这就死了?”
若这句话给旁人听见,大抵要破口大骂凡尔赛,要知道只方才这看似简单的手段,便足以称一句“养气境无敌”
。
可季平安的关注点并不在这里。
这名杀手的确比当日白堤的船夫更强,但却不比茶楼的刺客强多少。
虽然从逻辑推断,当日的妖族“女”
刺客也足以杀他,只是运气不好撞在了戒尺上,但……
“还是有些弱了吧,只是这样的实力,根本不足以令我提前两日预感到危险。”
季平安陷入思考。
“另外,虽说对方竭力在压制动静,但方才的声浪已不小,按理说,就算隔得远一些,其余人也该现了,不说立即抵达,但怎么连一道星光都未升起?”
季平安抬起眉毛,望向头顶略显灰暗的星空。
周围的园林异常安静,连虫鸣都没有半只。
念头转动间,他抬手取出星盘,略作推演,惊讶现周星斗的方位生偏移。
经验丰富的季平安心中冒出一个猜测:
“除非,有人布置了类似结界的阵法,阻隔了这片区域。”
“可若还有人埋伏在暗中,为何还不出手?”
“除非……这场伏杀并非全然针对我而来,或者说,我并非关键。”
念头转动间,季平安眸中倏然吞吐星辉,瞳孔深处星图勾勒。
霎时间,他眼中的世界生变化。
寂静的园林中飘荡着稀薄的,深灰近黑的雾气,头顶脏兮兮的星空下,罩着一张无形的网。
而自己所处的方位,乃是“网”
的边缘,真正的中央还在更深的位置。
微微吐气,他双眸恢复正常。
将戒尺塞入内袋,他五指虚抓。
不远处一根竹子自行断裂,枝杈好似被刀削般除去,只剩直的一根竹杖,蹦跳着将自己送入少年手中。
谁能拒绝一根直的棍子呢?
心中冒出这个念头,季平安笑了笑,持竹杖朝尸体一点。
细碎星辉抖落,催尸体仅剩的生机,伤口蠕动愈合。
这样做,是为了掩盖此人的“死法”
,或者说,抹去其伤口痕迹,避免有人根据伤势推断出他的能力。
旋即,季平安闭上双眼,驻竹杖抬起,又落下,撞击在青石铺成的小径。
出“笃”
的一声响。
以竹杖为中央,一圈圈浅淡的土光晕徐徐荡开,如湖中涟漪,层层叠叠,悄无声息扩散至四面八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