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不整死顾家难消心头之恨,顾博恩是小辈算个例外,但也早就没有和囡囡在一起的可能。
“喔,原来是看上这位小美女啦?”
“胡说什么!”
商岩不能更认真。
多年好友,吴法不能硬凑对,于是嘴贱:“要不然我追——”
话还没说完,商闻从楼上下来,越走越近,吴法觉得那份风雨欲来的沉闷分分钟能变成刀子给他捅个对穿,也不敢再说大话。
“商叔叔好!”
吴法大大咧咧找了个自认为安全的话题:“我刚才在路边看到一人背着个姑娘,背影和您特别像,真是太巧了哈哈哈!”
商岩开始憋笑。
商闻挑了挑眉:“那就是我。”
“噢原来是——!!!”
吴法差点咬到自己舌头。
商岩憋不住笑的很大声,商闻在两个小辈注视下走向程茵茵,尚未煮好的咖啡被晾在原地,两人开车离去,直到回到云景别墅。
房子里静悄悄,只有他们两个但从上车到现在谁也没说话,商闻背对着程茵茵不知该如何开口,程茵茵等了一会儿选择上楼回主卧,背后有脚步声跟来,她勾唇笑了。
程茵茵越走越快,抵达最后一层楼梯就要小跑进房间时甩出去的手被商闻抓住,他从背后贴上来,紧紧抱住她。
“茵茵,可以等我死了之后再反悔吗?”
他活着绝不愿意看到那个场面。
程茵茵歪头:“我已经送走了那么多人,不喜欢送人。”
“对不起。”
虽然被切断最后一丝自以为道德的侥幸,但他一颗心跟着落到了实处,从以为是幻听到重逢那一刻就有自本能拥抱的渴望,现在才真切的抱到她的人,真正属于他的茵茵。
他的茵茵。
商闻喃喃:“我很想你。”
他第一时间带着商岩搬离云景别墅,却又总是无意识回到这里,躺在属于她的蕾丝床帐里自行纾解,枕着她的气息才能安心,他以为是对妻子的思念,是不愿改变是遵守责任,如今明白,是良辰好景更与何人说的哀意。
“茵茵,我很想你。”
程茵茵耳边沾染了湿意,她嗓子哑:“我知道。”
维持原样的云景别墅,被置换的婚前居所,商闻可能自己都不知道在寻找什么,他认真保存着六年婚姻的种种,让她回到这里方不至于陌生难安,还要设身处地为她考虑,明明眼底有那么多不舍,如果这都算没有感情,那程茵茵不知道这世上还有谁会为她做到这个地步。
因为她那一份曾经以为可有可无的感情得到了充沛回应,所以,就当一切没有变化没有一十年的间隔。
程茵茵转身正面抱着他的腰。
商闻双手收紧,紧紧地像是不知道怎么才能把他的茵茵嵌入骨血,明明不满足,却忽然有一种此生圆满的心甘。
“茵茵,我爱你。”
程茵茵狡黠一笑:“嗯,我喜欢你。”
商闻低笑,深深吻上去。!br>
“商叔——”
吴法还没打完招呼就见人一阵风从面前掠过,原来商叔叔也在这儿,他脑袋里飘过一个念头又没抓住,因为紧接着又有一位年轻貌美的姑娘走进别墅,还对淡然自若的对他笑了笑。
“嗨,吴法。”
小朋友也长成小帅哥了。
吴法笑容洋溢:“嗨嗨嗨,美女好!”
怎么那么面善!
程茵茵神秘一笑:“就当自己家不要客气,我先上楼了。”
“好……嗯?”
这话好别扭!她怎么知道他名字?
蹬蹬蹬,美女消失了,商岩这才抱着笔电出来给吴法看刚才讨论的数据,他工作状态太过认真,完全没察觉吴法心不在焉。
那个美女是追着商叔叔上楼了???
幻觉,绝对是幻觉!
商闻站在阳台远眺,外面春风拂面阳光灿烂是一年中充满希望的开端,可是他一颗心浸在冰霜中,连呼吸喘气都被寒意入侵。
熟悉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商闻闭上眼睛没有回头。
偏偏来人不知趣:“阿闻,你考虑的怎么样了?我的提议对你来说没有任何损失呀,除了你忽然冒出来一位年轻太太有点毁损形象,不过我对应酬兴趣不大,我们可以玩一把金屋藏娇,将来分开也很方便喔。”
商闻忽的转过身,死死盯着她,赤红的双眸流淌着怒气彷徨以及浓稠的哀伤,剧烈起伏的胸膛昭示着他再无法平静。
“你——”
你怎么能这么对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