荆州刺史府。
早已乱作一团。
不管是府中的大夫,还是照顾伺候刺史大人的奴仆,以及前来报告新状况的属下们,见到杨魁的惨样统统都吓了一大跳。
此时的杨魁,脸色煞白,蓬头垢面。
白色的中衣上都是血渍,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被人捅了一刀。
腿上的裤子也只有一处遮羞布,裤腿被烧得乱七八糟,腿上被烧了一片水泡,其他地方也有红肿。
总之,看上去特别惨!
府中的钟大夫又是掐人中,又是扎针,才把刺史大人弄醒。
床上的人睁开了眼睛,天气很冷,也没有被褥盖在身上。原本该冻得哆嗦的杨魁却没有感觉到冷,因为腿上的疼痛让他大汗淋漓,这还不如不醒。
醒了要面对身体的疼痛,心里的疼痛,简直痛不欲生。
“大人,小的要帮你处理腿上的伤,大人要忍一下。”
钟大夫小心翼翼地说话。
杨魁整个人已经虚脱,连身子都没办法坐起来,疼痛使他的脾气异常的暴躁,“还不快点!”
身上的疼痛也提醒他,此时要先治伤。
“冷水,冰一点的水,快。”
钟大夫战战兢兢地吩咐旁边的人,趁这个空隙,想去书案前写张药方。
屋里有人去端水,有人去了屋外守着(这个时候能在刺史大人跟前晃荡的都是他的心腹,其他人还是躲远点吧,免得大人怒砍了他们的头),剩下的人给钟大夫空出了一条路。
钟大夫这才现这屋里除了这张床,简直空无一物。
他进来其实余光就只瞟到一眼,但因为屋里人挤人,他并不知道真的连一张纸都没有。不由得长长地叹了口气,“去百药堂买烧伤膏来,要快!”
钟大夫常年待在刺史府,常备的药中他唯独没有备烧伤膏,话说回来,怎么也想不到刺史大人会被烧伤啊?
自然有心腹之人前去买药了,只要大人还在,买药的钱刺史府还是能给得起他的。刺史大人要是不给,他就拿东西去抵,总归还是抵得过的。
仆人端来了水,倒也不用刻意用冰,这本就进入了冬季了,水很凉。钟大夫小心地将红肿的地方用冷水降温。
腿上的凉意让杨魁清醒了一些,转头看了看屋里为数不多的几个人,喉咙紧,“有何现?”
这话问得?
他的属下忙齐刷刷跪倒在地,不敢吭声!
杨愧火了,煞白的脸上青筋暴露,“我问你们有何现?你们是聋了还是哑了?”
“大人息怒,实在……实在是一点踪迹都寻不到。”
回答的是刺史府的府兵头子。
其他人不敢说话,心里都百思不得其解。
什么人能做到一夜之间搬空刺史府四个库房,一个厨房,还有刺史大人的私库的?
难道是内鬼?
不对,不对,可能性不大!
他们是怀疑大人有私库,可是整个刺史府的人除了刺史大人,没有任何一人知道大人的私库的具体位置。
根本就没想到私库就在书房的地底下,更没想到私库的入口就在书案后刺史大人的椅子底下。
“还不快去查。”
杨愧一激动,撕扯着大腿上的伤,疼得他冷汗湿了衣衫。
“大……大人,小的还有事要禀报。”
府兵头子几乎将整个身子都附在地上了。
“说。”
这一阵疼痛让杨魁有气无力,心如死灰。
“绸缎庄、香烛铺、雪醉轩、瓷器店都被洗劫一空,一根毛都不剩了。”
府兵头子尽量快地把刚刚来报的情况报上,“赌坊稍好点,就账房及存留的银两还有库房空了。”
。五⑧16o。coΜ
又一重的打击让杨魁原本不再年轻的身体又一次受到了致命的冲击。
他说不出一句话,胸膛起伏,大口大口的喘着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