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煊想了想,问出了心头疑惑。
尹喜脚步微顿,讶异的看向身旁这位任的守藏史,他沉默了半晌,这才道:
“不瞒大人,我曾经也询问过上代守藏史大人这个问题。”
“哦?”
6煊心头来了兴,问道:“老师如何说?”
“老师?”
尹喜再一愣,旋即释然,原来是李大人的弟子啊。。。。。
他想了想,小声解释道:
“这件事有些犯了禁忌,不敢大声张扬。。。。。。李大人说,周以前,我人族不受神节制,人主号为【帝】,风雨雷阳亦掌执于。”
说着,尹喜的声音压的更低了:
“而自我大周开朝,一统人间山河后,人主自降其位,去【帝号】而称【王】,亦为【子】,夫子者,顺命,而命者,是为庭也。。。。。。”
6煊认真的聆听,没有插话,尹喜的声亦一低再低,甚至频频左顾右盼,似乎惧怕有人旁听。
“李大人说,也是自那时候起,风雨雷阳归于仙神掌管,论其根本,是仙神监管人族的手段之一,若子不从庭,当有大旱、大洪、大雷等,自降,落上。”
6煊神色猛一沉。
庭镇压人间,管辖人间君王,他并没有太大的异意,毕竟自己的目标也是以己身镇压上下,以唯我独尊之路,求得下清。。。。。。
但,若人主不顺庭,又何故降罪于寻常百姓?
尹喜此时亦叹:
“当时我曾问过李大人,为何子失德,神却降罪于民,李大人只说了一句‘人主之位与帝同’,便不再多说。。。。。我想了很多年,还是想不明白。”
6煊一边走,一边拧眉,等快要走至八角四方楼下时,思绪已辗转三番又五次。
站在后世人、局外人的角度上统观大局,片刻间,他便猜到了其中缘由。
老师曾说过,上、人间、下,本是同根,亦不分高低贵贱,人主亦齐平于帝。
那么,庭大概是无法伤害到人主的,或是因位格,或是因人族气运,这样看来,庭的所作所为就能猜到根本了。
就像是自己小时候过年,与其他孩子于棚户区里等五爷爷放烟花,若有小孩儿胡闹,五爷爷不会去责罚他,只是说让大家一起等那孩子停止闹腾后才放烟花。
在其他孩子的迫使下,闹腾的孩子也不再闹腾。
庭降罪于万民,民怨亦不会冲撞上九霄,只会撞向王座上的那位!
6煊轻叹:
“子失德,仙神不降罪于子而降罪于山河万民,是为挟万民以令子,但万民何辜?山河何辜?这庭。。。。。错了啊。”
尹喜神色巨变,后退三步,踩的面隆隆作响,左右四顾,生怕这番话被人听了去!
而不等他说话,却有人先言。
“万民何辜,山河何辜。。。。。。”
两人侧目,是一个等候在守藏室门口的中年人,中年人看起来孔武有力,身高足有丈八,血气浑厚凶煞,却又带着儒雅。
他朝着6煊拜了拜:
“先生之言,入木三分。”
不等6煊说话,尹喜先色变,呵问:
“汝是何人?缘何在此?我家大人刚才可什么都没说!”
壮汉笑了笑,轻声道:
“这位先生不必惊惶,吾也不喜庭如此行径。。。。。。吾名孔丘,鲁国人士,特为拜访守藏史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