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了顿,他垂目,逼视这青牛背上的老道人:
“吾责罚万民,是顺天命,吾执兵戈征战之权柄,执祸福之权柄,吾选择赐下灾祸,赐下战争,是顺天命!”
6煊凝视眼前的伟岸身影,深吸了一口气,轻声道:
“此非汝之权柄,而是汝窃天地之权柄。”
“有趣。”
勾陈大帝轻叩身前案,出隆隆天音,振聋聩,旋而道:
“不论是吾窃取或占据,终究已归属于吾,怎么,只可行福禄,不可赐灾祸?”
说着,他饶有兴趣的看着眼前这位太上门人,又道:
“还是说,于你有利,便是对,于伱无益,便是错?”
字字叩问心灵,震的6煊头晕目眩。
二人之声,奏响九霄,许多仙佛都旁听见,一些仙官神吏微微色变,太白金星捋了捋长须,凝重道:
“节奏被那位帝主给掌握了已非6圣人问罪,而是帝主与6圣人论心论道,有大凶险。”
“如何凶险?”
李靖轻声问道。
太白进行深吸了一口气:
“勾陈帝主自古而长存,所见所闻,远非是6圣人可比拟,6圣人辩不过的,一个不小心,或许就要被斥碎了道心啊”
李靖色变,道心若碎,终生都难再有精进
他忍不住问道:
“兜率宫那位,不管吗?”
“不会管。”
太白金星笃定道:“这并非是持强凌弱,并非以强欺弱,只是论道而辩。”
李靖默然。
与此同时,帝宫中。
6煊脑袋嗡嗡作响,但还在斥问:
“以法旨,令齐国屠城屠民,降凶神,令其行祸一方,致使人间赤地万里,冰封万里,呈惨烈之状,此非为罪?”
“吾已有言。”
勾陈大帝俯瞰垂暮道人,冷笑:
“吾在上,人在下,且吾之所为,是以万民万灵之灾与死,补全吾自身之伤。”
顿了顿,他又道:
“而,仙道贵生,吾降灾祸以全自身,何错之有?何罪之有?吾比人贵,仙比人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