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况······我对西区也挺感兴趣的,他们扭曲了的信仰同样让我感到好奇。”
“兄长,你······”
王女也回望着他,像是想从斯科特的脸上找到什么答案似的,但最终她还是放弃了。
“我明白了。”
她叹了口气,然后示意旁边的人道:“杰拉德,待会儿L替我将生命之泉的泉水送给兄长大人,这算是我东区为王子生辰送上的大礼。”
“可是、王女殿下!!”
“杰拉德,你是打算不
听我的话了吗?”
“······我明白了,王女殿下。”
这还是斯科特第一次看到这位忠心耿耿的护卫长主动想要反驳王女的话。
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他总觉得在杰拉德的脸上看到了······痛惜之色?
痛惜?是为什么?
总不能是舍不得珍贵的泉水的当做礼物吧?
尽管杰拉德屡次都和他们不对付,但斯科特却觉得事实应该不是这样的才对。
*****
事情就这么敲定了下来。
精灵王女那边的动作非常迅速,还没过上多长时间,西区的请柬和作为礼物的生命之泉就已经被送到了斯科特的门前。
斯科特捏起那木盒中的巴掌大的一支水晶瓶,晶莹剔透的瓶身之内流淌着某种淡绿色的液体,哪怕隔着一道阻隔,斯科特也依稀能感受到其中散发出的磅礴的生命力。
当初精灵母树给他浇的水,难道就是这种东西吗?
斯科特摇晃着手里的瓶子,深思道。
一天的时间已经度过了大半,他和安夏都被安排了精心布置的房间以供休息,现在也各自分散了开来。
他没打算去找安夏商量些什么,因为对方毕竟还不是能被他完全信任的对象,二人之前那表面上的平静其实也不过是维系在血契背后的短暂安宁——只要出了这精灵领地,对方就随时会有背叛自己的可能。
能被教廷用某种把柄威胁上一次,自然也就能被以同样的理由威胁上第二次,斯科特并不敢赌这件事。
不过最少在精灵族里,斯科特还是能稍微相信一下这个唯一的人类盟友的。
这倒不是因为其他的原因,只不过今天他已经从精灵王女的口中得知了,有关教廷被直播出去那么久还没有动静的原因。
——蜕变庆典。
没错,正是今天他从西区精灵们口中听到的那个庆典。
原来今年是母树两千年一次的蜕变期,它将会积蓄和收敛力量,将全身的魔力封存在体内,并且在力量达到某个极限的时候以另一种形式释放出来——
以植物的形态来描述的话,那就是“开花”
。
斯科特之前见到的精灵母树其实就是蜕变期进行到了一半的样子,树上全是碧绿的树叶和枝条,看不到任何一朵花或者是果实之类的东西。
难怪他不管回忆多少次,都没办法在母树的身上找到任何代表着新生的“精灵果”
的存在,原来是因为进入了特殊的时期。
当蜕变期结束的时候,母树的枝头将会盛开满树的花朵,而每一朵花都可能会衍生出一个新的精灵果,它们代表着下一个两千年里精灵族的繁衍。
毕竟关乎整个种族延续的大事,在这种重要的时刻,哪怕是不再供奉母树了的西区精灵也不可能发难。
精灵族像以前一样将领地周围严密封锁,别说是活物了,就连一道魔法波动都不可能通过那些被精灵们布置的密不
透风的阵法和阻隔。
教廷的人就算再怎么着急,也只能兀自在中心城急成热锅上的蚂蚁,他们别想派人来征讨斯科特,也别想和精灵族取得任何的联系——
最少在蜕变庆典结束以前,斯科特在精灵族内都是绝对安全、可以自由探索不受拘束的状态。
这对斯科特他们来说绝对是个好消息!
当时就连安夏的表情都好看了许多,他也总算知道在禁地里遇见杰拉德一行人的时候,对方为什么二话不说就上来给他拿下了——
这就好比有人在母亲即将临盆的产房里看到了鬼鬼祟祟的小偷,不当场将人打死,已经是看在禁地中不能见血的忌讳上了。
开花啊······
斯科特的眸中闪过一丝深思。
他一个人静静地坐在房间里许久,精灵们藏进了地下世界,头顶自然没有什么月亮,所有的光亮都来自于被当做屋子的树木自带的照明。
星星点点的光芒透过窗户洒进屋子里,也照在他桌面上摊开的那个普普通通的笔记本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