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殷正在院子里,逗弄洛凝怀里的小岁欢。
云烺与玄宸站在一旁,也在闲谈。
沈寂走近时,洛凝正对门口,举手招呼:“沈兄,你来啦!”
云烺回身,先向谢浮行礼道:“陛下。”
话落转向沈寂,沈寂抬手止住他的动作:“这一套还是免了吧。”
云烺笑意温润,只道:“礼不可废,自当周全。”
“随你吧。”
沈寂清楚他和谢浮之间隔着一层赤凤的过往,不是三言两语就能调和,也不多劝,“三年不见,凤尊别来无恙啊。”
云烺哑然,笑叹道:“帝君亦然,风采更甚往昔。”
沈寂身后,谢浮银眸微动,踏前一步——
“三年不见?”
洛凝含着疑惑的声音突然传来,“沈兄,你近段时日不是在岐山吗,莫非你没回去?”
在岐山?
云烺看向沈寂。
沈寂看了谢浮一眼,难得被她问住。
正品尝凡间糕点的执昌无声走近,代他回道:“叔叔为陛下护法,未出明煌宫半步。”
“护法?”
洛凝忙把孩子塞进玄宸怀里,伸出手来,但停在空中,不得首肯,没敢有半分僭越,“陛下你受伤了?有无大碍?可要我瞧瞧?”
沈寂笑说:“放心吧,他没受伤,只是闭关修炼几l天。”
闭关,修炼,几l天?
六年过去,已为妇人的洛凝顿时洞悉其中深意,狐疑的眼神依旧不敢瞥向凤皇,只偷眼去看沈兄,收手拍了拍袖口,长音应声:“噢——”
沈寂只当没听见。
他走向玄宸,还没走到小岁欢身前,她就挥舞着双手笑起来,他正想逗一逗,记起之前谢浮起伏的小心思,没抬起的手负在身后,笑着看她一眼作罢。
执昌吃过糕点,又不知哪里端来一杯热茶,见状,不经意地出声:“叔叔喜欢小崽?”
当着洛凝玄宸的面,沈寂不好说什么,模棱两可道:“还行。”
洛凝把小岁欢从玄宸怀里接回来,抱着她晃了晃,笑着对她说:“沈兄自然喜欢岁欢啦,那日还亲手抱着你,教你念舅舅呢,是不是呀?”
九殷也笑道:“果然与舅舅更亲近些。如此笑声,我来了许久尚未听到,原是所见非人。”
玄宸道:“岁欢确
与沈寂相投。”
“是啊,大伯也说,岁欢如此亲昵沈兄,倒像是沈兄的女儿。”
洛凝当即作证,杏眼里满是明亮笑意,“待到他日,沈兄有了——”
说到这,她看到谢浮,未出口的话噎在嗓子眼里,呛了一声,直觉整张脸烧得滚烫。
她怎么又忘了。
大嫂是凤皇,沈兄没他日了!
“……”
玄宸收到她求救的眼神,往前一步,“待到他日,你有岁欢如此亲昵,只怕会如我与洛凝一般,被她时时烦扰,不好脱身。”
“没错!”
洛凝正色,连连点头,添油加醋,“沈兄,有了孩子实在不好,别看她此刻安安静静,实则平常时候哭闹不止,烦人得厉害!”
沈寂看过两人,似笑非笑:“原来如此。”
“咳咳咳!”
洛凝被他看得头皮发麻,目光对上这双漆黑的眼睛就心虚溜走。
正在这时,空中一道灰色流光刹那落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