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岳释也睁眼看他,忙双手撑地从法阵里起来,抱起葫芦走到他面前。
沈寂没跟他解释,单手按在他肩上,御风飞往府外。
陡然离地而起,小岳释下意识抱住沈寂手臂,定了定神,默默往后退了一步,又攥起沈寂袖摆。
他仰头看向沈寂的淡然的侧脸,忽然脱口而出:“这三日,你去了何处?”
久久,他没听到男人的回应,不由掐住指腹,难堪地低下头。
“我有私事要办。”
小岳释抿了抿嘴唇:“那你说的话,还作数吗?”
“答应你的,我不会食言。”
小岳释倏又抬头。
男人侧脸还是冷峻的样子没有变过,他盯着看了半晌,躲在高大挺拔的阴影里,藏起嘴边忍不下的弧度。
很快,两人从空中落地。
沈寂带人来到一个丹药铺。
进门之前,他在小岳释脸上做了点遮掩,之后走到柜台,按在小岳释肩上的手稍稍用力,把人往前推了一步,直接点明来意。
柜台后的药童敷衍地往小岳释身上扫了两眼:“哦?为他调身所用?”
沈寂说:“这是酬金。”
他在这个世界是个外行人,这种不能完全通过系统计算完成的事,交给内行更稳妥。
药童抬手接过他随意扔来的丹瓶,打开扇闻一下,眼睛亮得一闪,更不敢怠慢,忙恭敬请他去了三楼,另有药童接待两人进了一个雅间。
雅间里坐着几l个白发老者,见有人进来,纷纷面露不愉,待接过药童手里的丹瓶,又都眉开眼笑从桌前起身。
听完药童的转述,当先的老者笑道:“尊上放心,此事尽包在我等身上!”
小岳释站在一旁,看着堆笑讨好的屋内所有,再看回沈寂。
沈寂立在原地,面色未改。
小岳释掐了掐指腹。
府中形形色色,唯有这个人,言行举止,让他心甘情愿去仰望。
他悄悄收回视线,低头看向怀里的青玉葫芦,学着样子也将它挂在腰间。
可葫芦有些大(),待在腰侧摇摆不定(),不如那人好看潇洒,他只好又解下,单手夹在臂下。
忽地,肩上一轻。
小岳释还没回头,就被身前几l个老者的探察法阵定住,他掐在指腹的手重了重,见身侧的高大影子并未离开,才缓神放松。
他身前,居中的老者检查未半就眉头紧皱。
足足半刻钟过去,法阵终于消散。
“尊上……这……”
老者为难地说,“此症极为复杂,只怕……”
沈寂说:“不必治愈,让他如常修炼即可。”
老者顿时有了底气:“如此,我愿全力一试!”
小岳释的目光落在他牢牢握着丹瓶的手上。
这家丹药铺独占一栋高楼,客来客往络绎不绝,进门便有的药香灵气仍浓郁扑鼻,不吝吸纳,自然非寻常药馆可比;而这瓶丹药能引得这群炼丹师垂涎,自然亦非寻常之物。
为他,耗费这般珍品,值得吗。
小岳释抱着青玉葫芦的手臂越收越紧:“也是……主上的缘故吗?”
沈寂说:“算是吧。”
小岳释垂下眼睑,狠狠掐着指腹。
那便算是吧。
说他自欺欺人也好,厚颜无耻也好,可只有这样,他才有心安理得的借口,得到这份他梦寐以求的在意。
“这个先放下,我帮你梳理经脉——”
“不!”
小岳释猛地回神,一把从老者手里抢回青玉葫芦,往后退了两步到沈寂身后,漆黑的眼睛冷冷地盯着身前。
老者被吓了一跳,正要呵斥,对上这双眼神,不知怎么,背后泛起一阵凉意,错觉从黑眼睛里看见一抹红光,凶戾异常。
察觉沈寂也看过来,小岳释低头攥住沈寂袖摆,往里一再贴近。
见状,沈寂从包裹里取出一个乾坤袋给他:“装好。”
小岳释乖巧点头,学了怎么用,就把葫芦装进乾坤袋,想了想,又把乾坤袋系在腰间,他松手看了片刻,抬头再看沈寂时笑得眼神明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