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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70章 英雄不问来处（第3页）

雪亮的刀面倒映出他的双眼，炯炯有神——

其实就算没有镜子，他也有办法瞧清自己的面貌，只是他一直没有这样做而已。

“英雄不问来处！因果若敢缚我，我便用这一刀斩断因果！”

别人受困于因果无法圆满，要么想尽穷尽一生去补因果，哪怕无望；

要么自暴自弃从此沉沦，反正无望。

但他不一样。

他身负重任，必定勇往直前，神挡弑神、仙挡弑仙，因果敢来当这拦路虎，他便斩了因果！

无面愕然，只觉不可思议，然后便哈哈大笑：

“你想斩我？”

它也是因果的一环，方才亲口承认了的。

这厮真是胆大包天！

它感受到贺灵川的恶意，一低头就扑了上去。

但在这时，贺灵川怀中突然爆出一点桔红的光。

这光芒微弱而温暖，却把无面直接弹出几丈远，直接滚落悬崖之下。

笼罩在他周边的暗黑天幕，一下子就涌回无面身后。

被贺灵川藏在怀中的树灯，亮了。

大萨满说过，这盏小灯点燃期间，无面奈何不了他。

“心灯？你……”

贺灵川已经翻出了尘封的记忆，然后决定将它们都抛在脑后。

他过去是谁，不重要。

他未来是谁，才关键。

上古大仙在证道成仙之时，都要挥慧剑断尘缘，就是要与从前数不尽的因果一刀两断，从此轻装上阵，勇猛精进。

与其纠结于理不清的过去，不如专注于未来要走的路。

但在这一刻，是要立身份、宏愿的。

彗剑无量，但重逾千山，不是谁都能举起来的。

贺灵川指刀向着业力，也向着云海，声震寰宇：

“自此往后，我将是命运的掌控者！”

“我便是——”

昨日种种譬如昨日死，今日种种譬如今日生。

从现在起，他是全新的自己，他将有真正的身份！

识海天地，回荡着此间主人的恢恢之音：

“——九幽大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