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到底是力排众议给了连央一支亲兵卫,足有千人。
武陵是连央钦点亲兵卫领。
和封九妄想的不同,连央并不曾约束这支队伍只收容女子。
她让武陵从民间的抚孤院挑选,不拘性别,只要是她觉得好的一并编入队伍。
封九妄问她原因时,连央只是觉得,
“若刻意分出男子军队和女子军队,这本身就是一种不平等。
抚孤院的男孩儿女孩儿拥有一样的机会,能否入亲笔卫,只看自身,不看性别。”
大景已经有了独一无二的挞拔军,她的亲兵卫无需再那样严苛。
武陵也不负众望,起初她尚且青涩,但她胆大心细。
管理操练,不懂就问。
挞拔将军的门她常登,拥元军也并不介意给予她帮助。
白悯是去拥元军给士兵们看诊,武陵则是带着一小支队伍去向拥元军请教。
自从魏简带来前朝余孽尽除的消息后,大景战事渐平。
除了两年前和玉氏一战,闹出了一些风波外,大抵是称得上天下太平。
但封九妄并不因此重文轻武,武将的操练永远在进行。
九落子到底是由封九妄亲手处决,那日连央被特意支开,只听人说,封九妄将其千刀万剐。
是真正的千刀万剐,足足三日,连央都没能见到封九妄。
第四日晨间,封九妄带着沐浴后的清香,眼中仍存猩红杀意,连央没有多问他细节,只是热情的用吻告诉他。
她始终爱着他的全部。
望向搭在腹部的大掌,连央眼中柔情万种,
“阿九,我曾以为,我是不期待这个孩子的,可如今我又觉得,能有属于我们的孩子,好像是一件很不错的事情。”
封九妄只觉得这一刻的连央美的惊人,日光柔和了她的轮廓,仿佛周身都萦绕着温暖。
他突然想,当初,太后在孕育他时,是否也曾这样期待他的到来。
“小蒹葭,谢谢你。”
成为我的妻子,为我孕育子嗣。
他只觉得连央是世间,最伟大的女子。
拯救他千千万万次,不遗余力。
连央轻快的眨眼,欣然接受封九妄的感谢,她也觉得自己,实在是很厉害。
起初连央并没有觉得腹中多了个孩子有什么特别,甚至娇俏的和封九妄提议,不如将孩子的小名取做乖乖,意为他真是一点不折腾人,是个乖孩子。
“白悯,痰盂!”
连央吐完今日第三回,姣好的面容带出了几分忧愁。
桌上是她最爱吃的银鱼,往日只觉鲜美可口,今天却硬是腥的她直吐。
封九妄刚下朝回宫,连朝服都来不及换,快步走到连央身边,轻柔的抚着连央后背。
俊美的面容眉心紧皱,看向白悯的眼神幽深冷沉,
“还是什么也用不下吗?”
连央从晨起就吐,他上朝前就吐了两回,如今他下朝依旧不舒坦。
白悯为难的摇头,封九妄心中只觉得郁气极盛。
桌上摆着的菜式应有尽有,酸甜苦辣咸,各系的菜都在端上来,御膳房知道皇后娘娘有多重要,一点怠慢不敢。
太医院的药汤也调了又调,只为了连央能好些入口。
坊间孕妇最爱吃的蜜饯也在一大早的快马出宫中被买回,可怀中人依旧眉眼恹恹,什么也吃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