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顶熟悉的青色帘帐在此刻变得鲜活,平静的语调无法被轻薄的被子阻隔,
“小蒹葭,我很怕,确诊时疫的第一日起,双眼便逐渐模糊,此后数日,能瞧见的范围越来越小,我只能抓紧每一次睁眼的机会,贪婪的,怎么也看不够的盯着你。”
“每一次被命运戏弄,我从没赢过。”
“好在有你。”
从封九妄说到自己双眼朦胧,视物不清,连央就愣怔的从被中探出脑袋。
“封九妄。”
“你说,幸运是不是会积累,积累够了,我们才终于相遇。”
封九妄心弦被数次挑动,温和的侧头,看向连央。
“是。”
所有的痛苦和悲伤,都好似一场盛大的庆典。
庆贺连央出现时的温柔。
也是连央的出现,才让所有的过往,变做过往。
入目是连央柔软的眼神。
明知他在讨她心软,依旧放柔的水眸。
好似儿时无数次的看见封鹤眠仗着太后宠爱,说着离谱荒唐的理由,仍旧能够得到太后温柔的笑意。
偏心二字在连央眼中的柔软显露无疑。
大掌钻进被中,准备的握住连央的小手。
“睡吧,小蒹葭。”
连央眨了眨眼,对他突然的安分有些不习惯。
可封九妄已然合上眼。
睡在被外,只用温热的手掌握住她。
连央看着他大病初愈的消瘦面容苍白的脸色褪去情潮,是总能拨动她心弦的脆弱。
在心中暗啐自己一声,活该被封九妄逗着玩的小笨蛋。
依旧心疼。
被封九妄握住的手屈指在其掌心挠了挠,封九妄半开眼眸瞧她。
“你只给我暖手呀?”
清澈带着笑意的眼眸弯成月牙,别别扭扭的出邀请。
轻笑一声,从善如流的掀开被角,将自己滚入被中。
她伤了元气,许久不曾将被子捂暖。
带着针刺一样的疼,封九妄将连央揽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