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央不懂。
难道一个人对另一人的喜欢,尽数在贞洁之上吗?
封九妄静默半晌,在连央难耐的仰头催促他回答时,才艰涩的闭了闭眼。
他没有美化自己,而是分外真实的告诉连央,
“朕不会因此不喜欢你,却会很在意。”
矜贵的指尖点在连央唇瓣。
叫她暂且安静的听。
“起初,朕会心疼你,会更为耐心的哄着你,教你脱离痛苦。”
“可你会变的多疑,疑心朕的真心,是因为不在意你,无所谓你的经历,还是在意你失去贞洁,却因为怜悯而对你更加珍惜。”
“后来,我们能平心静气,佯装无事生的恩爱一段时日。”
“可最终,这根刺,会在极为普通的某一日,因为一句话,一个不自觉的眼神流露,成为你我决裂的契机。”
“连央,毁人清白,重要的不是贞洁,而是事后的人心。”
“人心,从来赌不得。”
“连央,贞洁没有那样重要,可贞洁,确实很重要。”
他不想欺骗连央。
更不想在她懵懂的世界,将人心描绘的太美好。
世人对于失贞的女子,就是苛待。
起初人们会在意,当时的她是多么的痛苦,多么无助。
可只需要三两日,就能在口口相传中,变做是那女子放浪形骸,给了旁人可趁之机。
且。
“小蒹葭,朕是多么想将你困守在朕方寸,若你真出了什么事,朕便再无法说服自己,给予你自由。”
封九妄一字一句,如利刃,毫不留情的将人心之丑陋剖析给她听。
一点不见情浓的温柔。
在这样的利刃下,连央懵懂的神情渐渐褪去。
有些愣怔的看向封九妄。
她以为,他会告诉她,他不在意。
话本都是这样的,男主人公仿佛能包容一切。
叫无论经历了何事的女主人公,能够安心在他的庇护下蜷缩。
封九妄却将美好故事中,男女主人公幸福生活在一起后,不被透露的艰涩,平静的说与她听。
“小蒹葭,会失望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