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九妄沉着脸,匆匆赶回玄极殿时周身冷冽。
从听见依兰香三字起,心中戾气横生。
当初的元贵妃,便是依仗依兰香,独得圣宠多年。
那是年幼的封九妄,第一次看透。
何为帝王无情。
那是极为灰暗的一段时日。
元贵妃诞下的二皇子,一度将封鹤眠这个中宫嫡出幼子的风头盖过。
亦是受那段时日,太后迅枯败的颓丧模样影响,叫封九妄从那时起便生出,一生一一人的念头。
当然,那时的封九妄并不曾于情爱出,而是想给未来与他携手共度一生的结妻子,一份尊重。
如今有了连央,他更是坚定了这个念头。
后宫诸妃入宫,皆有缘由。
从写下那道封后诏书开始,他便开始着手,如何将后宫清空。
万不曾想,安分许多年的后宫众人,竟早已生出妄念。
封九妄不曾觉得白悯心思过重,对于连央,万般慎重,都不为过。
踏入寝宫,封九妄浑身的冷意都在看见缩在龙床上睡的酣甜的小脸时,散了个干净。
他生怕连央又陷入围场那夜,听见连玉和姐妹密谋坏她清白的梦魇中。
却不妨,叫他忧心忡忡的人儿早在寝宫,安然入睡。
侧身靠坐下,将睡出红晕的连央从被子中揽起,叫她偎在自己怀中。
好笑又好气,封九妄冷沉的面色缓和许多。
睡中迷蒙的连央软塌塌的将手搭在封九妄腰间,小脸隔着龙袍,在封九妄胸前磨蹭,语气娇浓困顿,听不出什么烦闷,
“陛下怎么才回来呀。”
封九妄拍了拍连央的后背,也不知是想哄她继续睡还是叫她彻底清醒过来,就这样抱了好半晌,连央才终于迷迷瞪瞪的睁开眼。
抬眼去看封九妄又轻笑一声,
“陛下生气了?还不是你那些女人折腾麻烦事。”
说着佯装生气的拉过封九妄的手,就着他的掌心打了一下。
“啪”
的一声脆响,听着很是疼痛。
但疼的不是封九妄,而是某只细皮嫩肉的小猫。
看见连央脸上不自然的停顿,封九妄好笑的捏了捏她打人反倒把自己抽疼了的手。
“朕的女人只有宝贝一人。”
连央耳尖不出意料的泛红,哼哼唧唧的把没抽疼的手一并塞进封九妄大掌,叫他揉着玩。
“陛下有什么头绪吗?”
看封九妄的样子就知道他一定是想到些什么。
连央在其他事情上或许不机灵,可事关自身安危,万般小心都不为过。
一听那依兰香有催情之用,不带犹豫的就窝进了封九妄寝宫。
都有胆子在皇宫整这样的事儿了,万一真就大胆的冲进她的东暖阁,对她不利呢?
封九妄把玩着连央的小手,看她心中没有什么阴霾,却又起了考较她的心思,
“宝贝,猜猜?”
哄小孩儿似的。
连央唇角却在又一声宝贝中,翘的越高。
封九妄不在身边时,她只想着不能将自己置于危险的境地,如今他在身侧,这样温柔的抱着她,她倒真能静下心,大胆的开动小脑筋。
“是针对我的。”
连央先下了结论,得到封九妄点头的动作后,才半垂下眼细细思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