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难的看着信,定秦挠了挠头。
良七正巧看见了定秦苦恼的样子,嬉笑着凑上前,
“将军,有什么烦心事说给我听听?我给将军想个法子?”
良七是家中的小儿子,当初跟随征兵的队伍到定秦身边时,不过是个十二岁的小子。
按理说,上头六个哥哥,怎么也轮不着他上战场,可偏偏在定秦眼中活泼的小太阳,在家中真是个没人疼草。
也是看他年纪小,定秦便对他多照顾了些。
有些事他不能为外人道,可良七也算是他看着长大的,又是个不开窍的毛头小子。
想着信中,宁瑶说连日来食不下咽,总念着做姑娘时,西街的桂花糕,想叫他买了送与她,叫她解解心中念想。
纠结再三,定秦还是将这件事托付给了良七。
这些日子宁瑶几乎是日日与他通信,他本就爱慕宁瑶,又心中有愧,对她的话没什么不信不应的。
为着自己公务在身,不能亲自进宫将桂花糕送给宁瑶,定秦还斥巨资,买了个实心的大金镯子,一并给了良七,叫良七送给宁瑶,权当他的赔罪。
宁瑶的反应是没看见,良七掂量着极有分量的金镯子,那眼珠子都红了。
这要不是他良七有良心,指定带着着大金镯跑路,去过逍遥日子了!
同时良七又琢磨着,看不出将军平日里节俭,对待故人竟这样大方。
定秦和良七说,宁瑶是故人,今日也只是为故人送份点心,良七也没察觉什么不对。
毕竟定秦都是陛下亲口承认过的师傅了,那和后宫妃嫔有几分交情很难理解吗?
良七拿着宁瑶交给定秦的令牌,畅通无阻的被带到了一处竹林。
竹林静谧,是封九妄特意吩咐了,留与宁瑶和定秦相见之用。
手中攥着药瓶,宁瑶颇为急切的等待着定秦。
待到身后传来脚步声,宁瑶迅转身看去,却是一张生面孔。
面露迟疑的看着眼前小麦肌肤,咧嘴笑着的良七,宁瑶下意识的后退一步,眼中露出警惕。
良七被宁瑶的防备的目光看的一愣,随后连忙学着京中公子的模样,怪模怪样的对着宁瑶拱手行礼。
“您别怕,是将军托我将给您送桂花糕来的!”
说着良七就将桂花糕往前一送,宁瑶却好似更为受惊一般,随着他的动作又往后退了一步。
慌乱中,握在手中的瓷瓶竟不小心滚落,正巧滚在良七脚边。
良七下意识弯腰,刚捡起瓷瓶,就被宁瑶一把从手中将那瓷瓶夺了过去。
尖利的指甲毫不收敛的从他手中划过,他皮糙肉厚的到没受伤,宁瑶自己却是折了指甲。
十指连心,霎时疼的眼眶泛红,恨恨的瞪了一眼良七,压根没拿他递上的桂花糕,转身就走。
宁瑶心中恼恨。
定秦是非要害死她吗?
还是故意叫旁人知道他们之间的事,叫她再无退路的只能假死离宫嫁与他为妻?
全然不曾想,连日来的信件是她主动送出,今日的相约亦是她提出。
宁瑶满心都被恨意和嫉妒填满。
她本打探清楚,今日陛下召见萧相商议要事,一时脱不开身。
而连央又正巧今日休息,并不曾去国子监。
这在宁瑶眼中,简直是天赐良机。
春猎时她看的清明,因为陛下对定秦的看重,连央那个目中无人的草包美人,对定秦也多有热络。
她只需将定秦引进宫,再给东暖阁递个消息,说定秦出事,连央必定不会放任定秦不管。
每日给定秦送去的信纸上,都被她染了药,竹林中,她也早早埋下迷香。
只要定秦在竹林中待上片刻,就会和情的野兽一般无二。
定秦武艺高强,连央到了竹林,定难逃脱。
且她手中还有母亲送来的秘药。
即便陛下能接受连央失贞,还能心无芥蒂的接受连央腹中的孩子吗?
她分明安排好了一切,可偏偏,来的人不是定秦!
宁瑶面容扭曲的疾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