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上一旁安德一担忧的神情,封九妄深深的吸了几口气,才终于平复下心情。
稳如泰山一般端坐,随手握起一卷书,却心乱如麻的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安德一脸上复杂极了,他要不要提醒今日浑身透露着不对劲的陛下,书,拿反了?
好在安德一没有纠结太久,封九妄自己就先搁下了书卷,好似不在意的提了一句,
“日后,给她搜罗的话本先送到朕这儿。”
安德一常年飞运转的大脑在这一刻宕机,话,话本?
他没听错吧?
陛下要看连姑娘爱看的情爱本子?
这简直是比武状元拿绣花针还叫人震惊!
封九妄一抬眼就看见了安德一震惊的眼神,本就恼怒的情绪干脆破罐子破摔,剑眉一挑,懒散的往后倚靠,
“去,朕现在就要看。”
得,陛下真疯了。
安德一浑浑噩噩的找到白悯,叫她偷偷的从连央那儿找几本话本子出来,千万,千万,不要被现了。
白悯神情古怪的看了一眼安德一,没想到看着沉稳的御前总管,私底下,还有这癖好呢?
安德一是有苦难言,他一个没根的,他,他能想什么啊!
不多时,封九妄看着案上摆着的话本,面色复杂。
《公主与猎户》
《嫂嫂》
《镜花缘》
这,这都是些什么!
那本公主猎户的一看就不正经,这本嫂嫂?
嫂嫂?
现在民风已经如此开放了?
最后,封九妄选择了只看名字最为文雅的《镜花缘》
开头一行大字,
“妖姬脸似花含露,玉树流光照后庭。”
封九妄猛的将书合上,成何体统!
连央每日就是看这样的话本?
一股子郁气猛的冲上脑门,就着话本的香艳程度,他适才火急火燎,连贝齿都未叩开的行径岂不叫她笑话!
难怪,难怪白日里她说不嫌弃。
可不就是不嫌弃吗。
封九妄二十八年来前所未有的羞恼。
真是,真是,忒无能!
安德一就在下看着一同长大的陛下,面色青一阵红一阵。
翻开话本瞧两眼,又一副不堪入目的模样将其合上。
自个儿不知又想到了什么,狠狠垂了下桌面,又再度将话本打开。
堪堪翻过几页,面红耳赤的灌下一盏冷茶,渐渐消退了热意,又再度将话本打开。
嘶,啧啧。
这没见过猪肉,安德一也见过猪跑啊。
这显然,是陛下真的动心喽。
在封九妄喝下今夜第五杯冷水时,安德一终于按捺不住的上前劝道,
“陛下,这民间的话本上多是酸书生写来哄骗不知事姑娘的,当不得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