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央偏了偏头,认真的看了一眼谢春如。
“你好像很相信我。”
“我只是相信自己的眼睛,位份,名分,对旁人要紧,在后宫要紧也不要紧。”
“淑妃娘娘位居后妃之,却也整日困在后宫,可陛下愿意送你入国子监,将你安置在玄极殿,上回裴玲的事情后,日日差人送午膳来,怎么看,都是你过的更舒心。”
“所以我觉得,位份不位份的,其实也没那么重要。”
谢春如在说这话时一半是真心,一半是宽慰。
连央听懂了,伸手从她面前捻了枚不爱吃的杏仁脯,咬了一口觉得酸,又搁下了。
“我也觉得如今这般我很快活。”
如果得到名分的代价,是像淑妃一样被搁置在后宫,连央觉得她不喜欢那样的生活。
“要纳我为妃,得有一座金屋我才肯答应的。”
连央眉眼弯弯,语气骄纵却自真心,这话正巧落入林启耳中。
谢春如和林启都以为连央说的是金屋藏娇,却不知道连央想要的,是真金白银筑的金屋。
这是她初见封九妄前就幻想过的。
“我伺候姑娘用膳。”
随着林启的到来,裴玲也很快出现。
她早没了初见时的嚣张跋扈,如今穿着一身鲜亮的红衣,也掩盖不住她面上的灰败。
所有人都以为皇上到底顾念着裴父的情谊,不再对裴玲有所处置。
直到裴玲回到国子监当天,被压跪在连央跟前时,她才明白。
她以为的尘埃落定,是陛下故意放着她,只为了让连央亲自出气。
连央没让裴玲动手,笑盈盈的自己挑着鱼刺,吃的很有趣味。
“我还是想不通,你和阿央有什么深仇大恨?”
谢春如突然问道,连央听了也不免转头,看向裴玲。
其实她也挺好奇,初见就是裴玲找茬,事后还想戳瞎她的眼睛,她招她惹她了?
裴玲的身体有一瞬间的僵硬,汹涌的情绪化成了一句艰涩的,“我只是嫉妒。”
二人眼中闪过一丝茫然。
“你喜欢陛下?”
“谁喜欢陛下?”
华天桃正巧听见这么一句,方才还能保持冷静的裴玲瞬间慌了神,忙不迭的直起腰,疯狂摇头,“不,不是的,我怎么会喜欢陛下呢,我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