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父皇,儿臣没能保护好阿央。”
说这话时,封止观将脑袋微垂,充满了十分的自责。
她分明知道裴玲不是什么有脑子的蠢货,却还是任由连央独自一人往绛雪轩去。
没人知道,在她看见连央昏迷倒地的时刻,她心中涌起多大的怒意。
她几欲将裴玲直接扔进善冶湖,是公主的身份强迫她留有神志,才将人带到御前。
想到善冶湖,封止观再度开口,
“裴玲近些年来越荒唐,最爱做的事就是将人扔进水里。”
封九妄神情再度寡淡。
“后悔了。”
封止观双拳紧攥,心中的悔意被一语道破。
裴玲之所以这些年能横行霸道,皆因她心中有愧,皇室才屡屡为她撑腰。
四年前,封止观九岁,一并受白家邀约,她当时年幼,尚不如今果决,她到时正巧看到裴玲被白家仆众押近湖边,稍作犹豫,华天桃就先一步救下了裴玲。
事后封止观总无法忘怀裴玲双眼紧闭,浑身透着绝望悲戚的被押近湖面的模样。
从而生出了一份内疚。
她不该犹豫的,她应当勇敢的上前救下裴玲。
可渐渐,裴玲越荒唐,在她用同样的手段对待白棠时,封止观尚且能够接受,可连央被牵连时,封止观只觉得是她往日给裴玲撑腰,壮了她的胆子,才害了连央。
“儿臣日后不会再妇人之仁。”
封止观闷闷的回答。
封九妄转头看向封止观。
她长高了许多,初次见她还只是个眼睛都睁不开的小娃娃。
“君者仁心,并无不妥,你只是眼光差了些。”
封止观抬头,也许是和连央待在一起久了,眸子亮晶晶看他的神情,都学了连央七分。
封九妄失笑,大掌在封止观肩头拍了拍。
“不必苛责。”
“谢父皇教导!”
封止观失落的心情顿时高涨,面上的喜色压根没打算藏。
她实在太渴望与父皇的亲近,这样的机会又太少。
这还是父皇第一次拍她的肩膀,鼓励她!
“嗯,既如此,你便亲手将她们丢进湖中去吧。”
封止观笑意微顿,随后朗声应下。
封九妄在廊下独立许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