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以为阿央这是宴请了一船的八哥。”
连央有些懊恼,她原来一点也不聪明呀。
要不是阿星点了这一句,她到现在都没反应过来。
在这艘画舫上,主人已经成了她了。
从春风楼挪到画舫上,宴会的主人早就变成她了。
连央脚尖不住的在绵软的毡毯上轻蹭,柔软的不可思议的触觉,叫连央不自觉的生出了底气。
他没打算叫她小心胆怯的看旁人脸色。
怕旁人笑,怕自己做不好?
他就让她成为了主人,让所有人,主动的,谄媚的,带着示好,向她靠近。
朦胧间,连央好像摸到了层窗户纸。
她总觉得,不止如此,这艘画舫不仅仅是封九妄对她的撑腰,一定还有些别的意思。
是什么呢?
不是很确定,但很快有人给了她确定的机会。
一个圆脸姑娘腼腆的指着,她被守门人看轻的粉色烟云蝴蝶裙,满脸羡艳的夸赞:
“这样好的花色,我还从没见过,这是哪家的料子?连姑娘可能告知?”
连央若有所思的看了这个圆脸姑娘一眼。
看的秦放歌觉得自己说错了话,正准备道歉呢,就见连央笑了。
这一笑,如春柳舒展,和缓娇柔,少了许多拘谨青涩。
就连连央鬓边的山茶花,仿佛都更艳丽了些。
“是永记布庄的料子,这位姑娘喜欢?”
“连姑娘叫我放歌就好,这料子倒是不稀奇,只花色实在好看,连姑娘要是不介意,我都想与姑娘裁一身一样的裙儿来了。”
“原来是永记布庄?瞧,这不是有缘了,我这一身,也是找的永记的绣娘做的,连姑娘,指不定呀,咱俩的衣衫是出自同一人之手。”
“你这话说的,好像只有你和连姑娘有缘似的,我这也是永记的手笔咧。”
连央看着拌起口舌的几人,又听细碎的声音,从各处传来。
永记布庄?
她信口胡诌的,她们竟也煞有其事的争论起了,永记哪位绣娘的手艺最佳。
即便如安清宁这样,自持傲气矜贵,不肯为着帝王的一星示意,向她低头献好的人,也不由的偏头和人打听起来。
竟是没一个人怀疑过这个永记布庄的存在?
挞拔珞星掩唇轻笑,仿佛看穿了连央心中的疑惑,轻轻凑近连央耳边。
“听过好风凭借力,送我上青云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