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辉帝抬手道“别继续了,先吃点东西,下午去趟神机营,盯着那批新式火铳的装备与使用。物件你是搞出来的,一定有相关的战术配合。”
贾琏人都麻了,怎么打仗还有我的事情呢?
“监军不该是内侍么?”
贾琏也就是随口一句,想逃掉此番劳累。
进入乾清宫的瞬间,贾琏调整好了心态,入内见礼,承辉帝指着角落里的桌子“赶紧的。最近事情太多了。也就是辛苦几天的事情,忙完伱可以回去。”
这时候王熙凤表现的很大气“外面的事情我不懂,家里的事情,必不使爷分心。”
从最新的邸报看,郧阳民变有失控的风险,最初不过是一府之地,因为控制不力外溢。向动波及到河南的南阳府,东南方向波及襄阳,陕西的商州、旬阳、金州,皆有奏报,受到了郧阳民乱的影响,最近治下多了一些从白河等地逃出的士绅。
昨日贾琏接到了林如海的来信,孙化贞在两江,连拿六个征税不利的县令,并密信林如海,令其整顿盐丁,谨防扬州地方生变。
张廷恩的吐槽很是锐利,贾琏悻悻的不敢反驳。
这是领导的信任,懂?
昏天黑地的忙碌持续了一个上午,前后差不多四个小时,眼看面前的奏折处理的差不多了,贾琏才松一口气,放下手里的笔,活动了一下手腕。
贾琏并不知道梁道远关于李元的建议,只是等一个月婚假到期之日,接到一份来自两江的口信才知道,梁道远曾提出这个建议。口信来自李亨,人在两江,却能将一个月内的事情来回通报,可见这厮手里已经有了快通消息的渠道。
所以说,任何事情的处理,实际上都是远远滞后的。
其实梁道远还有另外一条建议,那便是以二皇子李元为监军,前往湖广坐镇围剿民变。
承辉帝点点头“也是,贾卿天赋异禀,五十年出一个,不好比较。”
一家伙给王熙凤抖乐,那点郁闷很快便散了。
贾琏看看王熙凤的肚子,希望种子能芽了。
面对这种局面,贾琏也只能感慨,韩宗的血是真的厚,都这样了还没被拿下。
个人是无法与时代抗衡的,那群开挂的人,五千年才出一波,最后剩下的人都是经历过无数次生死,无数战友的牺牲才缔造了一个伟大的时代。
平儿道“人家是老相好,哪轮的到我。”
承辉帝有点被戳肺管子的感觉,翰林院最大的作用,其实就是储备人才。
贾琏再牛逼也不敢跟整个时代抗争,真牛逼也不至于上辈子不温不火的。
平儿目送贾琏去了桂香的院子,回头时多少有点幽怨,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王熙凤推了推他“今夜不便,爷自去寻地方过夜。”
贾琏想了想还真是,四十岁前后的人,混个三五年的官场下来算短的,当初就是奔着做人上人来读书的,哪里会共情底层百姓。甚至无法与陛下的利益为先。
李恒明显没有资格用这个渠道,他肯定另有安排,来回一个月,不算很难做到,难的是隐藏通信渠道。李亨在口信中提到了梁道远的建议,恳请贾琏做点事情,阻止后续。因为梁道远肯定不会甘心的。
一个暴力机构,皇帝直接掌握,换成你是文臣和勋贵,你压制不压制?
勋贵宁愿花五百两银子,也要把家里的废物子弟塞进去掺沙子。
离开张府的贾琏,心里有充分准备了,回到家中王熙凤还没睡呢,见他情绪不高,上前关心“爷这是怎么了?”
这充分说明,贾琏还是高看了承辉帝的耐心了。
“陛下大可从基层官员入手,政绩卓越者,可选拔试用一段时间,天下那么多才俊之士,总能找到合用的。关键还是要有一套机制,用于选拔官员和储备人才。翰林院的没有挥出应有的作用啊。”
承辉帝一开始听的还连连点头,后来直接瞪过来“屁话,勋贵私心还少了?”
承辉帝这边也正好停下了,很直接的问一句“一个上午看那么些折子下来,作何感想?”
贾琏赶紧道“微臣还有几份奏折没看,这就继续。”
神机营这边的装备已经运到,贾琏人到之后,火器旅统领齐国远率部出迎,见礼之后才知道,齐国远出身绥远边军,并非神机营的老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