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走的话,难道让阿桃看着你是如何不守信用,让人将行刑台上那些人杀了吗?
这般想着,玉瑶忍不住向裴辛投去个略带失望的眼神。
裴辛微怔,恍然意识到自己的失误。只是话已说出口,没法再改口,只能面色微僵,抿唇不语。
玉瑶看他这脑子也是没救了,懒得再说什么废话,眼瞅着门口处有大批魔兵涌入,与灵兽厮杀在一起,不由朝傅三使了个眼色,让他稳住裴辛,自己则是直接挽起袖子,冲白阅的方向冲过去。
奇怪的是,白阅却不迎战,反而避开了她。
玉瑶也没在意,反正她的目标不是白阅,而是趁乱将师父师兄们救出来。
想到这,她足下运力,身形彷若一缕轻烟,领着姻缘兽,忽忽悠悠一路划水至行刑台前,手脚麻利地砍断灵锡身上的铁链。
灵锡见状,不由瞪圆了眼睛,心里十分纳闷,没忍住问道:“你癫啊?”
不是裴辛的忠犬吗?怎么突然反水了?
玉瑶没想到自己辛辛苦苦来救他,反而被他扣了个“疯子”
的帽子,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噘嘴道:“我冒着生命危险来救你,你就说这话?真是让我伤心……”
“你……”
灵锡愣了愣,也不知道脑子里想到什么,犹豫了好一会儿,静静沉眉,用一种“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的大义姿态,对玉瑶说道:“好吧,我答应你的追求了。你把我的徒弟还有修真界的众人都救出了,之后你想做什么,我都不会反抗!”
说得那叫一个义薄云天,荡气回肠,大义凛然!
若玉瑶不是当事人,差点都被感动哭了。
她斜睨着灵锡,压下心里的吐槽欲望,澹澹道:“师父,请自重啊!虽然你活了几百年没什么桃花,但也不能这么没节操,开始肖想着对我这种魁梧壮汉下手啊!再说了,你没人要,我可是有人要的。”
说完,略显娇态地瞪了灵锡一眼。
听到虎啸叫他“师父”
,再见他一个壮汉跟个女人似的娇嗔,灵锡心头不由一跳,直了直身子,暗暗吸了口气,心里暗道:“难道,他并非对我有意,而是看上了我的徒弟?”
这念头一起,不由转头看向身边的几个徒弟。
“你、你看上哪个了?我那些徒弟可都是冰清玉洁的好男儿,你……你……”
“你”
了半天都没有“你”
出个所以然。
玉瑶一瞅他的表情,就知道自家师父想歪了,额头不禁隐隐冒出几条黑线,索性直接摊牌表明身份,翻着白眼道:“师父,你想哪里去了?还说最疼爱我呢,连我是谁都看不出来了?”
这熟悉的说话语气……
灵锡愣了愣,双眼睁大,惊声道:“小六?!”
不等玉瑶点头回答,又立马皱起眉头,责怪道:“你这孩子怎么不听话?不是让你好好待在凡尘界吗?为何偷偷跑回来了?还敢闯入魔界,不知道这里有多危险吗?”
“知道啊。”
玉瑶一边帮几位师兄解开束缚,头也不抬说道:“可是,就算是再危险,我都要来啊!难道让我看着师父师兄命丧黄泉吗?要是这样的话,还不如让我跟着一起死了算了……”
闻言,青徽宗众人都有点感动。
其余修士纷纷朝灵锡投去羡慕的目光,看不出来灵锡这么不靠谱的人会有这么乖巧讨喜又孝顺的徒弟。
唉,他们呕心沥血地教导手下的弟子(师弟),怎么就没遇到这么感恩图报的后辈呢?
正当众人感慨万千的时候,又听到玉瑶说道:“不然身无分文的我哪里给师父弄个镶满灵石的棺材啊?要知道,人若是言而无信,在历劫的时候是要遭天谴的……”
众人:“……”
灵锡一听,瞬间把眼底的水光一收,大步上前送给玉瑶一个爆栗,“孽徒,就想着自己!为师要你何用!”
“嗯……”
玉瑶皱眉认真思考了一会儿,说道:“也不是没用,至少能吃能睡,不用师父太过操心……”
语毕,两人相视片刻,哈哈大笑。
将行刑台众人身上的束缚都解开后,玉瑶便招呼着众人赶紧离开,让白阅和裴辛狗咬狗去吧。
众人会意,正准备趁乱往外走,一道身影忽然出现,拦在了众人面前。
他扫了众人一眼,最后把目光落在玉瑶身上,阴沉着脸说道:“虎啸,想不到有一天,连你也会背叛我。”
玉瑶耸了耸肩,没有说话,往高台上瞥了一眼,见傅三被花和、涟衣保护着,这才微微放下心,摆出以义断恩的姿态,粗声道:“我并非背叛你,而是你这次实在太过了。为了自己私欲,竟然擅自挑起战乱,造成生灵涂炭,作为正义之士的我,实在看不下去!”
“就是。”
灵锡在一旁插嘴道:“还拿阿桃姑娘当借口,真是无耻!”
闻言,玉瑶和裴辛不约而同地看了灵锡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