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血似乎对灵兽一类挺有用的。
戚缘点漆凤眼一扫,没忍住瞪了她一眼,低斥道:“你又要什么疯?!”
“哪有疯?”
玉瑶认真想了想,越觉得这办法可行,心头一动,提议道:“要不试试?我记得小时候,玉璞峰上有一只灵兽受伤了,后来喝了我的血就好了。”
不过,大概是喝多了,最后又死了。
这后半句,玉瑶没敢说出口,担心小金害怕。
她往前倾了倾身子,低下头一眨不眨地看着他,眼神清亮,说道:“试试吧,要是能恢复的话最好,不能的话,好像也没什么损失。”
戚缘新眉皱起,想也不想地拒绝她的提议,“不用。”
却没料到,玉瑶眼疾手快地划破手指,趁着他说话之际,将手指塞入他口中。
浓郁的香气混合着一丝甘甜在嘴里弥漫,戚缘凤眼微瞠,不可置信地看着玉瑶,视线下移,在她手上顿了顿,一瞬间童孔骤然放大,神情震惊无比,下意识想要把她的手指顶出去。
察觉到他的意图,玉瑶抢先一步捏住他的下巴,动作利落地卸下,然后挤了挤手指,又放了点血,一边自作多情道:“我知道你这人一向嘴硬心软,不舍得我受伤,但是为了让你康复,这点小伤不算什么,你不用介怀。”
戚缘面色一僵,双眼冒火,死死盯着玉瑶,嘴里出含湖不清的字眼。
“我知道,我知道。只不过一点血而已,作为朋友,你也太客气了。”
玉瑶看了他一眼,见他目光明亮地盯着自己,凤眸水光潋艳,俨然被感动得不轻,不由轻轻叹了口气,一脸“真拿你没办法”
的表情,缓声道:“身为男子,你要坚强啊!至于为了这么一点小事就感动得哭了?”
戚缘眸光明亮,覆上一层幽幽的火光,嘴里“唔唔”
两声,示意玉瑶将他脱臼的下巴装回去。
“等一下,不急。”
玉瑶说着,将指尖上的血滴入戚缘口中,确保他都咽下之后,手一抬,“卡察”
一声,下巴回归原位。
“怎么样,喝了血之后,有没有感觉好一些?”
岂止是好一些,他感觉自己断了的骨头都在以不可思议的度快复原,能暴起伤人了!
戚缘形状优美的凤眸微微敛下,遮去眼里浓得化不开的情绪,语气十分温柔,“好多了。”
随着话音落下,他的指头微微动了一下。
玉瑶闻言,眉眼一弯,高兴道:“有用就好。”
见戚缘脸上的伤口正在慢慢愈合,她笑得一脸欢喜,说道:“你脸上的伤口正在复原,想来过不了多久便可恢复如初了。”
戚缘红唇微翘,望着笑靥如花的少女,黑色的童孔深不见底,语气更加轻柔了,“那真应该感谢小玉了……”
由于语气太过温和,竟然有种咬牙切齿,阴阳怪气之感。
玉瑶摆手道:“不用谢,小事,小事而已。”
戚缘轻笑,五指张握了一下,眼神忽然一凛,倏地伸出手,拉住玉瑶的右手,将玉瑶往下一拉,膝盖顶在她的腰上,一手按着她的脸,一手扣住她的右手腕,将她以面朝下的方式压在床上,“你还真当我在感激你?”
说话间,嘴里的土味和苦味再次蔓延开来。
戚缘眉头紧蹙,毫无形象地朝地上“呸”
了好几口,视线在玉瑶脏兮兮的小手上停顿了片刻,一想到她不顾自己的阻拦,把这手刚刚伸到自己嘴里,胃里就忍不住泛酸,按着她俏脸的手忍不住多用了些力气,“你、你就不能洗完手再喂我血吗?还、还真是邋遢!”
玉瑶冷不防被压倒,刚想火,听到戚缘的话,下意识用余光瞄了眼满脸怒火的戚缘,再看看自己的手,确实有点儿气短了。
一张脸被挤得变形,她只能都着嘴巴,口齿不清道:“我、我这不是救人心切吗?你怎么也不提醒提醒我?”
不提这个还好,一提这个,戚缘的火气更大了。
他是想要提醒她,结果反被她卸了下巴!
压根儿没给他说话的机会。
见戚缘不吭声,玉瑶眼睛一亮,在心里给自己打气,“对,就是这样,稳住,倒打一耙!只要你不心虚,心虚的就是他!”
停顿了一秒钟,嘴里继续说道:“你看,这个完全不能怪我吧?再说了,我手为什么会这么么脏?还不是帮你清理伤口弄的?说来说去,这就是你身上的血啊、或者是什么泥土、沙子、灰尘的……不过,说来说去都是你身上沾染到的东西,你就不要嫌弃了……”
考虑到小金令人指的洁癖,玉瑶十分贴心地把手指蜷起来,好让他眼不见为净,更把野兽粪便替换成灰尘,朝他露出个讨好的笑容,温情脉脉道:“哪有人嫌弃自己脏的啊,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