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韩睿霖呢?
那个嚣张不羁的,总是?不守规矩的银发男人,在那一刻,没有任何的权衡,就那么?孤注一掷地冲向了死亡。
也冲向了他的唯一。
苏弘嘉认为他输给了韩睿霖。却不是?输给了这个人,而?是?输给了那种他或许永远也做不到的,仿佛要燃烧一切的爱与?勇气?。
他真的……很羡慕韩睿霖。
雪山脚下,大规模的搜救行动?即将展开。而?在山上的某处,那片刚刚平息的雪坡上,厚厚的积雪突然动?了一下。
紧接着,一只戴着黑色手套的手,猛地从雪层下面探了出来?,缓慢扒开了周围堆积的雪块。
然后,另一只手也伸了出来?,胡乱地扒拉着,一个银色的脑袋艰难地钻出了雪面。
是?韩睿霖。
他大声咳嗽着,想要吐出口鼻里塞着的冰雪。
他的运气?好到逆天。
当时,韩睿霖追着秦璟沅冲进去后,便被雪浪推到了一处相对背风的凹地,又被后续的积雪覆盖了,竟然奇迹般地没有受到任何致命的伤。
但密密麻麻的小伤,是?难以避免的。
他感觉全身的骨头?跟散了架一样,每一寸肌肉都酸痛无比。额头?有一道深深的伤口,鲜血混着雪水凝固在韩睿霖的脸上,糊住了他的一只眼睛。
意识因为疼痛和失温,变得?有些?模糊。可是?,韩睿霖突然清醒了过来?。
秦律师,秦律师他在哪里?
韩睿霖记得?自己?最后扑向了对方,然后就没了意识。秦璟沅当时就在他的前面。
“……璟沅……”
他试图呼喊,声音却嘶哑微弱,被风雪一吹就散了。
他不再犹豫,用还能动?的手臂支撑着身体,开始在齐腰深的积雪中艰难地爬行。
他在茫茫的雪坡上徒劳地寻找着,疯狂地扒开一片又一片的积雪,希望能找到那个熟悉的身影。
因为剧烈运动?,血液又从韩睿霖额头?的伤口中不断地渗出,滴落在洁白的雪地上,留下断断续续的红色痕迹。
他的呼吸越来?越急促,体温在急速地流失,视线也开始模糊。
但他没有停下。
一丝不肯熄灭的希望支撑着他。
韩睿霖无比固执地爬行着,那双原本戴着手套的手,此刻已是?一片狼藉。
手套被反复的摩擦撕裂了。韩睿霖的手指从破口处伸出来?,暴露在外的皮肤呈现出一种深紫红色的冻伤,肿得?几乎无法弯曲。
但他似乎感觉不到这锥心的疼痛,将那双惨不忍睹的手狠狠地插进了冰冷的雪层里,不顾一切地挖着。
“元元……元元……”
韩睿霖嘶哑地呼唤着。就在他几乎要绝望的时候,右手的指尖突然触到了一个坚硬的物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