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是被雪冻僵了,银发男人的?脸上没有一丝一毫的?表情。
苏弘嘉瞥了韩睿霖一眼,突然举起了手里的?步枪。单手握着枪托,将金属的?枪口抵在了他的?额角。
面对他的?动作,韩睿霖根本没有躲闪,甚至还朝前跨了一步。他眯起眼睛,似笑非笑地盯着苏弘嘉。
两人无声地对峙了片刻。
最后还是苏弘嘉先放下了枪。他意?味不明地说了句:“不要让他,为你烦心。”
闻言,韩睿霖愣了下,迟迟没有反应过来。等到明白了苏弘嘉话里的?意?思,他用一种略显复杂的?眼神看向对方?:
“你真的?是个老好人。”
居然用这个词来形容他吗?苏弘嘉有些讽刺地勾起嘴角,露出了一个应该算是笑的?表情:
“不,我?并?不是什么好人。如果可以,我?希望你最好刚才就冻死在那片雪地里,别让他看见的?那种。”
“那真是让你失望了,我?命硬得很。”
“我?只是为了他。”
苏弘嘉低下头,看了眼自己的?手掌。就在刚才,这只手紧紧地抱住了那个人。
他居然已经感?到满足。
“你不是命硬,你是命好。”
半晌,苏弘嘉这样说。
将冻僵的?手插进羽绒服的?口袋,韩睿霖挑了挑眉:“你就直说自己是嫉妒了呗。”
“是,我?嫉妒了。”
嫉妒你的?运气,嫉妒你的?勇气,嫉妒你竟被他看进了眼里。
如果不是为了任务,秦璟沅刚才大概会一把推开?他吧。苏弘嘉苦涩地想。
韩睿霖沉默了一会儿,只回了他四个字:“各凭本事。”
没什么好嫉妒的?。大部分情况下,付出和收获都是成正比的?。既然一开?始,苏弘嘉没有早些开?口,那就没道理怪他先一步了。
在他们对峙的?时候,另一边的?三个人还在苦于任务。虽然从苏弘嘉这里偷学了一些,但南砚并?没有完全?学明白。
他只能确保枪管不会在他按动扳机的?时候,把他自己给炸了。
十?发子弹下来,南砚的?总环数依旧为零,唯一收获的?就是被步枪后坐力震得有些发麻的?肩膀。
而傅勉知从向哲言这里大致学习了射击技巧后,就堪堪打满了二十?环。对此?,向哲言是无比的?震惊。
难道只要是某方?面极具才华的?男人,学东西都会这么快吗?他真的?嫉妒了!
可向哲言因为刚刚苏弘嘉与秦璟沅的?近距离接触,感?到心烦意?乱,只中了四发子弹,离二十?环还差两环。
他不明白,为什么连那个无口男都能得到这种机会。而他这个十?年?的?朋友,却被秦璟沅主动拉开?了距离。
那两个月里,向哲言不知道辗转反侧了多少个日夜。要不是他爸拦着他,他早就冲动地跑去秦璟沅家里亲口问?他了。
问?他,是不是不想再要自己这个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