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张照片傅勉知拍得还是挺快的,不像上一张,磨蹭了半天。
果然,手臂有点酸啊,腰倒是还行。
只能怪向哲言太沉了,坐着也不好使力。
秦璟沅向傅勉知走?过去的时候,迎面撞上了突然出现的韩睿霖。
对方刚刚还躲在那个角落里当一颗黑蘑菇,现在居然像个没事人?一样?,还很热心肠地朝他?伸出了手:
“秦律师,胳膊酸不?要不要我替你按按?你知道的,我按摩技术一级棒。”
男人?咧嘴笑着,作势就想将手搭到秦璟沅的手臂上。
他?平静地看了韩睿霖几?眼?,直看得对方嘴角挂着的笑容都?僵硬下来,才躲开那只手,淡淡地回了句:
“不用?了。”
然而?这一次,韩睿霖没有强求,将手又插进了口袋里。他?倚靠在墙上,沉默地望着秦璟沅离开的背影,脸上没什么表情。
游戏原本还剩下最后一轮,但是众人?的表情都?兴致缺缺,看上去提不起什么精神,便早早地结束了。
他?们白天就把帐篷拆了,留出了昨夜用?过的睡袋,整齐地排在了木屋里的地板上。
没办法,他?们没有时间搭床。
秦璟沅盯着掌心躺着的两朵红色扶桑花,仅仅是一个晚上,花瓣就快失了水分,变得有些枯萎。
他?犹豫片刻,将它们重新放到了睡袋旁边,用?一块平整的木板压住了。
刚一抬头,秦璟沅就对上了韩睿霖悄悄投向这边的视线。
和之前好几?次慌张地躲开不同,对方这回居然很冷静地偏开了脑袋,继续着手下动作。
有点奇怪。
比这个表现更奇怪的是,韩睿霖的睡袋放在了最外头,和他?隔了好几?个人?。
不过,秦璟沅没有再多看,摘掉眼?镜就躺进了睡袋。
他?闭上了眼?睛。
外面的雨很大,砸得枝叶噼啪作响,雷声响了几?下,就消失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秦璟沅突然感?觉自己?的脸颊被人?用?手指摸了摸,力道很轻,温度却很烫。
困意压得他?眼?皮沉沉,他?不耐地将眼?睛睁开了一道缝,隐约看见一个银发男人?正蹲在他?的脑袋旁边,手还大胆地放在他?的脸上。
不用?戴眼?镜,也知道是谁在打扰他?的睡眠。睡眠不足的情况下,他?的脾气自然比较恶劣。
秦璟沅无情地挥开韩睿霖的手,直起上半身,戴上旁边摆着的眼?镜,冷冷地瞪着对方。
他?没有说话,韩睿霖却能够从他?的眼?神里看出他?此刻想说的话:
如果没有要紧事,你可以死?一死?了。
被秦璟沅这样?瞪着,韩睿霖表情悻悻,朝屋外指了指,示意他?一起出去。
他?眯起眼?,不明白这小子大半夜又在搞什么东西。既然已经被吵醒了,他?索性跟着韩睿霖轻声地走?出了木屋。
屋内很安静,其?他?人?还在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