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现在身上穿着的衣服,露肤度太高。要不是韩睿霖提前在周身熏过草药,这?会儿已经要被蚊子吸干了。
然后?,韩睿霖便小声地?叹了口气。
秦璟沅以为对方是准备放弃了,抽出口袋里的两条领带,想要转身,却被耳尖吹拂的气流止了动作。
那人突然用指尖在他?的小臂上画着爱心,还?刻意用指甲盖轻轻地?上下刮蹭。
“只要不在外面。哥,以后?在屋里头,我随便你罚,我都承受得住……”
忍受着耳垂上若即若离的湿润呼吸,秦璟沅抬起手?,掌心正正地?按在了韩睿霖的脸上,将他?往外推。
对方完全没躲,温热的呼吸挠着他?的手?心。
“这?是,又犯病了?”
掐着他?的脸颊,秦璟沅蹙了蹙眉,冷声反问。
韩睿霖被这?样推得往后?仰了仰脑袋,眼睛里却带上了明显的笑意。他?反手?便将秦璟沅的那只手?腕抓住了,往自己这?边带,力道很轻。
“是啊,”
韩睿霖低笑一声,嘴唇轻蹭秦璟沅的掌心。声音从他?的指缝间漏出来,听起来有些含糊,
“想让你可怜可怜我的病。”
“从哪儿学的?”
挣开他?的手?,秦璟沅掏出手?帕,擦了擦手?上沾到的湿润,无动于衷地?问道。
这?和?韩睿霖之前的反差太大了,跟变了个人似的,像是条缠在身上的蟒蛇,鳞片缠绵地?划过他?的皮肤,怎么也?摆脱不掉。
就算离开了,依然有那种隐隐约约的痒意,令人心烦。
秦璟沅都有一瞬间愣住了,以为是自己太困才出现了幻觉。马克思主义者不禁开始怀疑,这?小子不会是被什么东西附身了吧?
“哎,这?不是又看?了点新玩意儿,想试一试勾引人的技巧嘛。”
抬手?揉了下脑后?的头发,韩睿霖扬起眉毛,无比直白。他?看?向秦璟沅的眼睛,依然亮晶晶的,里面找不到一星半点的挫败感,
“可惜,咱们的秦大律师实在是清心寡欲,岿然不动,难勾引得很啊,我再次认输了哈!”
“不要乱用成语。”
说完,秦璟沅先将一条领带挂在小臂上,捏着另一条的末端。手?臂展开,慢慢抻直,将上面的褶皱都捋平了,
“行了,别浪费时间,跪下吧。”
那三个字落下的瞬间,韩睿霖听见自己的心跳猛地?撞在了耳膜上,咚咚作响。
是很冒犯的词,像是训犬员常常会对狗说的“坐下”
和?“握手?”
。
换作是别人,韩睿霖早就开骂了。偏偏对方那冷淡的嗓音钻进耳朵,竟让他?掩在发尾里的后?颈泛起了薄热。
膝盖弯下去的瞬间,连他?都愣了半秒。居然越来越熟练了,身体就像是有了自主意识,顺着特殊的那道声音往下沉。
直到膝盖碾碎地?上的枯叶,韩睿霖才后?知?后?觉地?绷紧了脊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