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话很直白,就差没指着南砚的鼻子?说“废物”
了。
被人这样瞧不起,南砚反常地没有呛声。他的后脖颈还在?隐隐作?痛,脚踝的扭伤也尚未康复。
他看了眼沉默的秦璟沅,抿着唇抢走了苏弘嘉手里的一根绳子?,越过几人走到最前面。
木板是崭新的,浅褐色,带着被切割后的断面,有的边缘还挂着没刨干净的木渣子?。
它们按着尺寸被分开摆着,长的归长的,短的归短的,各自码成了几摞。
每摞都是横的一层、竖的一层地交替着叠,最底层还垫了几块平整的大石头。
节目组准备的很充分,不知道?嘉宾什么时候会找到。他们这样子?做,可以?让木板和地面保持距离,以?免沾上泥土和潮气。
木板堆的高度大约到了南砚的胸口,看得出来和韩睿霖所说的一样,数量很多,至少可以?完成木屋外部框架的搭建。
秦璟沅看见南砚立在?短的那堆木头前面,弯下腰,长发凌乱地披在?他瘦窄的肩头。
南砚用手指勾住麻绳的一头,绕着底下的木板捆了三圈,打了个结实的绳结。
这个数量,远远超过了韩睿霖的预计。他不相信以?对方的这个身板,能扛得动这么多。更别说这人的脚伤还没好。
然而,这一回的南砚,可真的是小刀拉屁股,让他开了眼。
一个个的,都太会装了。
韩睿霖只想冷笑。
男人的手臂并不粗壮,麻绳绷紧的瞬间,他的肩头明显往下一沉。木板堆晃了晃,上面几层的木板都被他带到了背上。
南砚没有马上挪动脚步,只将重心全部压在?了自己?的右腿上。腰腹一发力,那捆木板便被他稳稳地背动了。
路过秦璟沅的时候,他偏过头,低声说了一句话。
只有他们两个人听?到了——
对不起。
这个时候,秦璟沅正在?用麻绳勒紧最底层的木板,绳头在?掌心快速地绕着圈。
南砚的话,没有让他的动作?有丝毫的停顿。额前的发丝垂落,遮住了眼镜的上半部分。
镜片后,秦璟沅的视线十分平静,连扫都没往声音的来处扫一下,仿佛什么都没听?见一般。
道?不道?歉是别人的事,原不原谅是他的事。
他不准备原谅。
在?秦璟沅行动之前,苏弘嘉就把最高的那一堆木头给选走了。挽起袖子?,他弯下腰,绳索勒进了宽厚的肩膀。
“这些给我吧。”
背好自己?身上的,苏弘嘉还想要替秦璟沅分担一些,表示自己?空出来的左手还能拿。
“秦律师,你背上的伤还没好全,不要背太重了,剩下的给我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