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然,嘉宾很难在短时间内得到大量的木材。
在分开行动之前,众人选择了一块地势比较高的平地,离先前的小溪距离不算远。
作为目前唯一“健全”
的一个组,向哲言和傅勉知两人被留下来清理场地,铲除杂草和灌木一类的障碍,确保之后打的地基能够稳定。
容纳六个人居住的木屋,选址面积自然不会小。光是徒手拔草的工作量就很大了,更别提灌木丛,只能靠傅勉知找到的一些尖锐的石板来硬挖。
对于这个任务安排,大家都没什么意?见,包括向哲言两人。
毕竟另外的两个组里?,韩睿霖右手的石膏还不方?便。南砚扭伤的脚腕也?没有好完全,过了一夜,只是到了勉强可以自行移动的程度。
寻找包裹的过程中,秦璟沅吩咐南砚注意?收集一些干草和树枝树叶,后面可以作为木屋屋顶的覆盖层。
虽然南砚行走?不便,但?在别人没有开口请求的情况下,秦璟沅是不会主动去搀扶对方?的。
出发前,每个组都带了两个特意?被清理出来的防水背包,用?来装他们收集到的材料。秦璟沅直接将两个包都背到了自己的身上,而南砚负责寻找,找到了就放到他背后的包里?。
他作出这个决定,仅仅是想要提前避免南砚可能会出现?的一些问题。对方?只要乖乖做好份内的事情,不要闹出什么幺蛾子就行了。
“秦哥,现?在的我,在你的眼里?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呢?”
南砚似乎是耐不住此?刻蔓延的沉默,看向前方?高挑专注的背影,他斟酌着开口问道。
这一路上,南砚一直如秦璟沅所期望的那样,安静地做着他安排的收集工作,没有搞出什么麻烦事。
因此?,他的心情还算不错。秦璟沅手上动作不停,背对着反问了一句:
“我的看法,很重要么?”
听?到秦璟沅的话,南砚果然被噎了一下。他咬住下唇,想到对方?和其他人的那些自然互动,心里?不自觉地漫上了一些焦躁感?:
到了现?在,秦璟沅还会不知道?之前他表现?的已经足够明显了,这样问,难道是在嘲讽他没有任何自知之明?
还是说,一定要直接说出口,说得清楚明了,他才能有理由更好地贬低自己痴心妄想吗?
南砚的潜意?识里?,其实知道他是在胡思乱想。曾经可以露出那样温柔笑容的男人,又怎么会有这些阴暗的想法呢?
可是,自从上了这个节目,他已经不再?像过去的自己了。南砚发现?自己一次又一次地和韩睿霖对呛,是个无比幼稚可笑的行为。
放在以前,是会被他嘲笑为蠢货的。
现?在,南砚反而成了那个蠢货,总是被情绪操控着做出一些低智商的事,反复在心上人面前破坏着自己的形象。
真?是糟糕啊。
“重要,秦律师。你的想法对我来说,非常重要。”
南砚拽住秦璟沅背包的带子,停下脚步,语气?变得有些执拗,
“我想知道,在你的心目中,我到底有多么糟糕。”
他觉得自己可能是个受虐狂。这个问法,就是要逼秦璟沅说出一些他不爱听?的,或者?说是不能够听?的话。
就算如此?,南砚也?会开心。至少秦璟沅有在注意?他,而不是把他当成了一个可有可无的跳脚小虫。
他难道不知道,自己先前的做法,绝对会让网络上的风评变成一团黑泥。可南砚并不在乎,他现?在只在乎秦璟沅的看法。
被人妨碍了前进?的脚步,秦璟沅倒是没有露出什么不悦的表情。他转过身,先是伸出手臂,用?指尖捻去南砚发顶沾到的一片树叶,放进?了包里?。
秦璟沅没有注意?到,在他伸手的那一瞬间,南砚整个人都瑟缩了一下。直到手指落到了他的头顶,对方?才像是感?到震惊,身体僵硬着一动不敢动。
“南砚,你其实没有必要去过分在乎其他人的关注。”
说这话的时候,南砚根本看不出秦璟沅脸上的情绪。像是一阵风,很认真?地沿着既定的方?向和轨迹,吹拂着它经过的每一个人。
“不管是韩睿霖,还是我,你的那些做法,或许会让你觉得自己很有存在感?。”
秦璟沅低下头,认真?地注视着南砚突然颤抖的瞳孔。然后,他说出了一个令人震惊的事情,
“故意扮蠢,很累吧,南砚。”
他居然又发现?了。
南砚张了张嘴,却察觉自己的喉咙像是被黑色的皮筋给勒住了一般发紧。平日里?轻易就可以说出恶毒刁难话的嘴唇,很快抿成了一条哆嗦的线。
“你,你在说什么呢,秦哥,我哪里有故意想”
南砚徒劳地狡辩着,殊不知自己脸上震惊的表情,已经彻底出卖了他。
“南砚,你觉得,你是真?心喜欢我吗?”
“当然啊,我在医院里见到你的第一面,就喜欢上你了,秦律师。”
很快,南砚就缓了过来。他收拾好表情,说话也?不再?结巴,立马说出了这一句准备已久的告白。
“是吗?这就是你给自己立的人设?一个对别人一见钟情,又蠢又坏的家伙?”
在秦璟沅看来,南砚的喜欢其实很表面,坏得也?和剧里?无脑的恶毒配角没什么区别。
更多时候,他觉得南砚实际是在模仿别人的行为。
喜欢一个人,就应该去讨好,去争风吃醋,去表现?出自己的在意?。而一个恶毒的人,就是会各种责怪、刁难、辱骂,像是一个没有脑子的白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