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行舟顿觉手里的红果没之前甜,“小妹,你果然同从前一样,关心金银器物比我多。
也不先安慰安慰我被退亲,唉!”
“我们出孝后,数次请期秦家都以年龄小不允,他家退亲的心思,你不是早已心中有数。”
沈暖夏之所以早于大哥成亲,一方面是秦姑娘年龄小。
另一方面,则是因为秦家一直拖着,偏又不给个痛快话。
而林家这边又想尽快娶亲,沈行舟也是找人算过对妹妹没有妨碍,才先送妹妹出嫁的。
沈行舟又是长长一叹,他的父亲与秦老爷曾是一位三品大员的幕僚,因两家走动频繁才定的亲,“财帛动人心,我进京才知晓,娘与秦家太太合伙的那间铺子,秦家人想一分不出的全吞下。
当年爹辞馆回乡不久,那位东翁被贬出京,秦老爷自然不会跟着离京。
但也因为他原来的东主被贬,他一直没再找到合适的幕僚之职。
而那间胭脂铺子生意极好,一点不像他信中写的入不敷出。”
“铺子里的老人,全都换完了吧?”
沈暖夏想也知道。
沈行舟颔:“嗯,没有一个老人,但方子都被秦家拢在手中。
我查了半年才登门,秦家表面热情,却始终不吐口成亲之期。
我提出退亲,对方却是不答应,说定亲多年突然被无故退亲,他女儿还怎么有脸见人。”
“然后,你就任他们拖个两三年不动?
而秦家女儿也不怕年岁大了不好嫁?”
沈暖夏想不通。
沈行舟苦笑:“小妹你忘了,我只大你一岁,但秦家女儿比我小四岁。
而她的祖母特别的迷信命数之说,必要等孙女十八岁才能成亲。
我要退亲也行,五百两。
凭啥呀!当时我想着,拖着就拖着呗,反正我一时也没想找个人管。”
林善泽抿了一口茶,心说这是没父母在没人管,“秦家在拿你当备用,你没要回铺子这几年的分红?”
沈行舟:“他家做的一堆假账,又不退亲我能如何?
我也只能凭着半个东家的身份,强行关门并拉走存货。
然后,又通知秦家,生意不好我要卖掉铺子。”
沈暖夏:“秦家低头买走了铺子?”
“嗯,我将那几年的分红加到房价里,又找京城最大的镖局,将拉走的存货,还他们一半。
剩下的一半,卖给了对家。”
他沈行舟的便宜,是那么好占的?
随即,他将带的包袱打开,里边有好些个金元宝,“一人一半。”
沈暖夏不客气的分着:“好家伙,一百三十两金子,相当一千三百两银,换成铜钱能把人埋住,他们之所以诬陷你,是记恨你吧。”
“嗯,反正我每隔一段时间上门催退婚。
今年秦家女儿十八岁,他们终于肯退,但却要求女方提。
我懒得计较同意后,又说定亲信物被老太太放在老家,当时想着先签退亲书,之后再拿信物不迟。
没成想,老不要脸的先是说没找见,后又不给。
还撞我,我抬手挡一下,她恰好踩在她孙子掉的炒黄豆上,摔向门槛,就把我告了。
有邻居为她做证。”
沈行舟当时气急败坏,习武之人猛一抬手间自带劲力。
而老太婆骨头脆,然后一声惨叫,他想挽回已经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