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舅兄在京城议亲。”
林善泽只言简意赅。
胡司吏微怔半息笑了,“喜事,得去得去。”
且不用林善泽再跑回去拿户贴,他亲自找上次办的那张副本,比照着改个地点日期即可。
买了专用的卜卦铜钱,回家路上,沈暖夏问:“你回家后,也准备这么糊弄老爷子?”
林善泽反问:“不这么说怎么说?咱俩一块儿出门上千里,只这个喜事理由最充分,他们也不会太过担心。
明天还要叮嘱赵小钱,勿与人提舅兄的事。”
沈暖夏不吝夸奖:“师兄考虑的周到,银子别问老爷子要吧,我们的碎银够到德州。
再找那家银楼卖一把十二生肖玉雕。
师兄,车能再赶快点吗?”
她急着回去卜卦。
林善泽一甩鞭,骡子开始飞奔,荡起一路烟尘。
然而他刚进家,邵二表哥找他单独讲话,“那个韩四,是定南侯府的亲兵么?”
“不是,他算受雇于顾家二公子,随时可以走人。”
林善泽心说,邵家表妹真真一眼看上了人家?
所以见邵二表哥露出愁容,他又补充一句,“韩四曾在茅山上清宫,跟随其祖习武。”
邵二表哥眼前陡然一亮,时下皇帝信道,而上清宫也是天下有名的道场,“果真?”
“嗯,韩四若辞去护卫,定不会入军中。
大至概会进哪个衙门做吏员。”
林善泽素知大周朝厘定军户,代代相传再难更易,韩四有他叔祖做靠山,不会那么想不开。
邵二表哥再想打听更多,林善泽也不知道。
他犹豫好大会儿才说,“善泽,你能不能问问韩四是哪儿的人,家中可有订亲。
我看他为人爽利,又会武功,有意,有意为小妹一问。”
“明天进城问,表哥要不要一块见见他?
我观他形貌应是北方人,若他也有意,你替表妹仔细相一相他。”
林善泽后天出。
邵二表哥想了想,他这是有亲爹授权,才敢为妹妹找夫婿,“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