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小荣感慨道,“没有,也就两个小时,是你买的电剪刀好用,真是太省劲了啊。”
以前她用手工剪,三四层就得费大力气,剪不了多久虎口就疼得麻;现在只要轻轻推着走,想直就直,想圆就圆,又快又省力。
这七八十件衣服,若是换做往常,估计得裁两天,现在才用了俩小时就裁出来了,这就是科技的力量!
如果操作台再大一些,度会更快。
陆夏蹲在地上,一边卷片一边对俞小荣道,“俞姐,我敢打赌,这一批一挂出去。。。。。。。。”
她话还没说完,同在一个大杂院住的崔大嫂,披着个上衣,黑着脸,走了过来。
她的嗓门又尖又利,“俞小荣!陆夏!你们俩还让不让人活了?!”
两人吓了一跳,抬头一看,崔大嫂已经叉着腰站在仓库门口,脸拉得老长。
“一大清早嗡嗡嗡、嗡嗡嗡,跟蚊子钻耳朵似的!六点就被你们吵醒了,原本觉得一会过去就完事了,结果你们倒没完没了了!我儿子都初三了,学习那么紧张,睡不好你们负得起责?”
俞小荣心道,坏了,电动剪刀的声音太大,吵着邻居了。
“崔大嫂,”
俞小荣连忙赔笑说道,“不好意思,对不住了啊,就今天这一回,下次注意啊。”
俞小荣的赔笑并没有消除崔大嫂的怒气,她依旧很生气地说道,“不是一次了啊,大半夜的不睡觉,进进出出的开关门,现在天不亮又开这破铁家伙,你们是做生意,还是故意搅和人过日子?”
陆夏当场就炸了,“崔大嫂,你讲点理吧!老焦天天凌晨三四点就起来剁馅包包子,鼓风机呼呼响,你怎么不去说他?我们就今天这么一回,你就不愿意了,怎么着,光拣着我们软柿子捏?”
老焦是在人力市场上摆摊卖蒸包的,得一早就去,包子都是凌晨三四点起来包的,他长得五大三粗,脸上一圈络腮胡,轻易不敢有人惹他。
崔大嫂反驳道,“你们是一直嗡嗡嗡的响个不停,这能一样吗?你们就是不把街坊邻居放眼里!”
陆夏叫道,“住在这个院子里的人谁不是早出晚归的,挣钱干点辛苦买卖,说一次,我们改不就行了,你要是再没完没了的,咱就把全院的人叫到一起评评理,看谁占理!”
院里的邻居见有人争吵,在家的人都开了门,探头探脑的朝着这边看热闹,但是没有人过来。
俞小荣不想把事情闹大,而且的确是电动剪刀的声音太大了,一直嗡嗡响的确很烦人,她连忙对崔大嫂道,“崔大嫂,我明天不那么早干了,等你们都起来了再干,行吧。”
俞小荣说软话,但陆夏不是个好惹的,崔大嫂便不再纠缠下去,哼了一声道,“下次再这样,我可就不光是说说了!”
说完一扭身,气冲冲回了屋。
等人一走,陆夏立刻压低声音骂道,“欺软怕硬的东西!有本事去找老焦横去!真想清净,有本事住楼房去啊,在大杂院里装什么清净人!”
俞小荣连忙跑上前去捂上了她的嘴,“我的小姑奶奶,你小声点!咱这一仓库布料呢,真要被人记恨、夜里使个坏,咱哭都没地方哭!咱是来挣钱的,不是来结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