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明玉,我已经给过你机会。”
他垂下眼,若叹息道:“可重来一回,你却还是不知悔改。”
“是喝汤还是休书,你自己选吧。”
崔明玉的哭声猛然变高。
但陆柏文没有再看她一眼,将休书丢到她的面前,走了出去。
哪怕走出去很远,还能听到厨房里传来的哭声,陆家的下人探头探脑,连老夫人屋中的窗户都开了一个口,听外面的动静。
陆柏文并没有解释,他立于院中,抬眼看天上的明月。可明月被云遮掩,连月辉都不泄露分毫。明月高居于天,再也不会入他怀。
甜汤里什么也没有放,只是一碗普普通通的甜汤而已。
可他知道。
恐惧,也能杀死一个人。
京城恢复了往日的宁静,而秦霜也得以继续回到衙门里当自己的小卒,不再会有人来纠缠她,意图借她来与将军府攀上关系。
她在家歇了一段时日,连曾经的同僚都惦记着,萧千户便来念叨过,说是没了她,连抓捕逃犯的效率都没以前那么高,如今她能回去,无疑能帮上大忙,她的同僚们也同样的高兴。
为了庆祝,顾宝珠叫厨房买了一只羊,做了秦霜最喜欢的羊肉锅。
如今天气渐暖,吃羊肉锅未免太过燥热,但谁也没在意,秦霜更是停不下筷子,连吃了几大盘。所有人都放开了肚子,吃的肚皮滚圆。
晚膳后,秦霜去看望两个孩子,而后要早早睡去。她明日一早便要去衙门上工,对此期待已久,特地早睡来养足精神。
顾宝珠也吃的有些多了,与魏屹一块儿去花园里散步消食。
“若是燃哥儿在就好了,他还在家中时,与秦姑娘也能玩到一块儿去,若是燃哥儿在,定也会为秦姑娘高兴。”
顾宝珠遗憾说:“只可惜,燃哥儿已经回家去考试,下回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见到。”
“很快。”
魏屹说。
顾宝珠掰着手指头数了数:“也不快,哪怕是一切顺利,他从童生开始考,先考秀才,再考举人,等他再到京城赶考,还得几年以后。到那时,说不定连珩哥儿与珺姐儿都不记得他的模样。”
魏屹又道:“你若想他,再请他入京来玩就是。”
顾宝珠心动了一下,但又很快摇头。
“算了。”
“怎么?”
“他都与太孙殿下约好了,还为此发奋图强,若因我的缘故耽误了他读书的进度,就算燃哥儿不怪罪,我也是要自责的。”
顾宝珠抿起唇,又笑起来:“等他到了京城,太孙殿下与他这样要好,定会想方设法把他留下,到那时,自然是多的是机会能见面。京城与江南离得甚远,书信往来便好,他应当也不是那种没良心的,几年没见就忘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