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燃往她的鱼篓里看了一眼,一条肥美的大笨鱼正躺在里头,瞪着无神的双眼,嘴巴张张合合。再看看自己的鱼篓……好吧,里面还是空的。
不像顾宝珠怀抱着汤婆子,还有个小火炉取暖,湖边寒风萧瑟,吹得人脸颊生疼,许是连鱼儿也怕冷,不肯冒出头来,迟迟不肯咬他的鱼饵。徐燃耐心地坐了许久,久等不见鱼咬钩,渐渐的,耐心逐渐消失,也开始变得焦躁起来。
忽然,又是一道水声哗啦。
他循声看去,是秦霜那边又有鱼上钩了。
第二条鱼。
而他与顾晖的鱼篓都还是空的,至今还没有鱼儿上钩。顾晖眼底的羡慕更深:“秦姐姐,你好厉害。”
秦霜谦虚地笑了笑,重新给鱼钩挂上鱼饵,又将鱼钩甩回了湖中。
领先两条,看另外二人还是空军,她便半点也不慌了,气定神闲地从怀中掏出一本书,也埋头看了起来。
徐燃瞥见,顿时纳闷,凑过去问:“秦姑娘,你看的是什么?”
秦霜大大方方地给他看,徐燃定睛一瞧,竟是一本自己启蒙时读过的书,连顾晖都已经学完这本了。他惊讶:“你怎么在读这个?”
“我在跟着魏夫人识字。”
秦霜手指抚过书本,说:“如今我已经能认得许多字了。”
徐燃顿了顿。
他才到将军府不久,只知道这位秦姑娘暂住在将军府,至于是什么来历,也没听说过,只知道她爹是魏将军的师父,她有一身从她爹那儿学来的本领。既是武将之女,那大字不识,也是情有可原,难怪这般年纪才刚刚开始启蒙。
徐燃热情地说:“正巧,这段时间,我也住在府上,若是有什么不懂的地方,你可尽管来问我。”
“你?”
秦霜疑惑。
徐燃顿时挺直了腰板:“你可别小瞧我,我可是……”
他说了半截,话忽然停住。
秦霜等了半天,也没等到他的后半截话,更加疑惑地看着他:“你是什么?”
“没什么……”
徐燃闷闷不乐地转过去,盯着湖面泛起了涟漪,“我只是想说,你有什么不懂的,我也可以教你。”
秦霜点头:“多谢。”
冷风吹过,湖面又安静下来,没有人再有言语。
亭子里,顾宝珠懒洋洋地打了一个哈欠。钓鱼不只是磨炼垂钓者的心志,她这个旁观者看久了,难免也会觉得无聊,顾宝珠便翻开游记,继续昨日没看完的地方看了起来。
亭子里挂了帘子,冷风吹不到里头来,小火盆徐徐散发着热意,小丫鬟们嘴馋,还从厨房里拿了几个红薯丢进去烘烤,没一会儿,香甜的味道便从里面传了出来,被烘烤的漆黑的表皮撕开,露出里面金黄香甜的薯肉。
喜儿兴致勃勃:“夫人,你要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