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屹将手掌放在她平坦的小腹上,感受着她的小腹随着呼吸的频率轻轻起伏。他垂下眼静静等了一会儿,今日也没有等待肚子里孩子的回应。
魏屹道:“不着急。”
“我是不着急,着急的人应该是舅舅与舅母。”
顾宝珠担忧地说:“也不知道燃哥儿是怎么有那么大的本事,他离家出走,舅舅舅母肯定会派人来找他,他却硬是躲过了徐家人的搜查,一路进了京。我已经给舅母寄去了信,可等舅母收到消息,也得等到数日之后。”
魏屹:“他从前未离开过家,此次离家出走却是早有预谋,他认得的人不多,你舅舅们应当猜的出来,不是到了京城,便是去寻他的兄长,想来,应当早与徐焕通过信。”
若是徐燃没去找他的兄长,便是直奔着京城来了。
顾宝珠叹了一口气:“好在他是安全到了,要不然,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和舅母交代。”
魏屹安抚:“此事与你无关。”
“不过,燃哥儿既到了家中,我自然也要好好照顾他,将他好好交回到舅母手中。话又说回来,他费那么大功夫离家出走,也不知是和舅舅舅母闹了什么矛盾,他不肯说,我也猜不出来。”
顾宝珠摇着头叹气:“先前只当是燃哥儿性情跳脱,万万没想到,他的胆子竟大到这种地步。”
“他迟早会松口的。”
顾宝珠也是这样想。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肚子,也不知道是不是做了母亲,这会儿也与远在江南的舅母感同身受,她心有戚戚道:“等我肚子里的孩子出生之后,可千万别像燃哥儿这样冒失,要不然……”
顾宝珠光是想想,便要觉得愁坏了。
魏屹:“不会。”
顾宝珠睨了他一眼。她自问是个安分守己之人,这辈子连京城都还没出过,可魏屹就不一样了,他小的时候还算是文弱秀气,如今却与这两个词一点也不沾边,已经是这世上数一数二的男子汉。大的就常常惹她生气,若是生下来的孩子也像魏屹,只怕她要气得够呛。
魏屹平静地说:“若他惹你生气,我就打他。”
顾宝珠柳眉一竖,立刻坐直了身体:“你敢?!”
魏屹顿了顿:“我年幼时,兄长若是闯祸,我爹便会亲自教训他……”
顾宝珠:“难道你爹也打过你?”
魏屹:“我从不闯祸。”
“那也不行!”
顾宝珠气咻咻地说:“这可是我十月怀胎生下来的孩子,我都舍不得动手,你还敢打他?!”
魏屹皱起眉:“你这样溺爱孩子,容易将他宠的无法无天,等日后他在外面闯下祸事,最后只会连累你。”
顾宝珠怒瞪着他:“从小到大,祖母和我爹从来都舍不得动我一根手指头,照样将我养的好好的。若我生的是个女孩儿,难道你也要对女儿动手?”
魏屹语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