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年,都是舅舅他们给我送礼,如今我既成了家,也好给他们准备年礼了。”
顾宝珠列了长长一串礼单,给魏屹看:“你觉得如何?会不会太多了?”
魏屹随意扫了一眼,也没看仔细上头写了什么:“不多。”
“是嘛,那就好。”
顾宝珠提笔又往上刷刷添了两样:“舅舅们远在江南,没见过几面,他们却一直记挂着我,去年我给舅舅写信,在信中提了一句我娘的嫁妆,他们竟直接让舅母进京来帮我,若非如此,我也不会那么顺利地将我娘的嫁妆讨回来。我是该好好谢谢舅母的。”
“对了,还有燃哥儿,我再叫人给燃哥儿捎一些吃食去,他在京城时,最喜欢那些吃食,许多东西在江南可买不到,上回他送信过来,还在信中与我抱怨此事。”
魏屹点头:“你决定了就好。”
顾宝珠嘀咕:“说起来,上回我给燃哥儿寄信,都过去好几月了,他怎么还没回信?难道是路上丢了?听舅母说,今年他还要参加府试,也不知道考过了没有?”
顾宝珠在礼单上添添减减,总算整理出了一份合适的礼单。
叫人去置办时,又想起来:“叫人去顾府问一问晖哥儿,他有没有什么东西,一块儿捎带过去。燃哥儿在京城时可与他关系最亲近,二人称兄道弟的,回了江南后还通着信,上回晖哥儿还与我念叨他呢。”
小丫鬟得了吩咐,一溜烟地跑了出去。
她跑出去没多久,便又跑了回来。
“夫人,外头来了一个客人。”
“客人?”
顾宝珠头也不抬:“是谁来了?”
“是个俊俏的小郎君,看着面生,说是来找夫人您的。”
顾宝珠直起身,与魏屹对视一眼,满头雾水。
“他可说了他是谁?”
小丫鬟回想了一下:“说是姓徐?”
“徐?”
难道是徐家某个表弟经过?
顾宝珠心下疑惑,念及门外人也许是自家的亲戚,便放下笔起身出门去见。魏屹将她的裘衣取来披到她身上,跟在后头一块儿出去见客,目光随时盯着她的脚下。
从后院出来的这一小段路,那位姓徐的小郎君已经被请了进来,正坐在前厅里喝茶。他可冻得个够呛,下人给他倒了一杯热水,冰凉的双手捧着滚烫的杯盏,一时半会儿,被冻僵的掌心竟没立刻感觉到温度。
顾宝珠的身影刚出现在门边,徐姓小郎君立刻看见了她,顿时惊喜地站起了身:“宝珠姐姐!”
顾宝珠满脸惊讶地看着他:“燃哥儿?怎么是你?!”
徐燃冲着她嘿嘿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