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话本时,只觉得那些男女主角用情至深,感人肺腑,怎么出现在身边,反而让人觉得是个麻烦?
顾宝珠无语地想:等回家之后,她便要让人将些话本全烧了!
顾宝珠安抚了顾老夫人,怕她忧虑过重伤了身体,先将她哄睡,等老夫人歇下后,她才出了院子,再去看崔明玉。
崔明玉仍旧没有醒过来。
她的脸色苍白如纸,呼吸断断续续,单薄的身形陷进被褥里,仿佛随时都要去了。见她如此可怜的模样,顾宝珠也不忍说什么苛责的话,便是说了,也该听的人此刻也听不见。
柳氏哭了半宿,此刻眼眶通红,见她特地赶回来,也感激地说:“宝珠,没想到此事还惊动了你。”
顾宝珠安抚了她几句,又问过崔明玉的情况,柳氏刚止住的眼泪又涌了出来。
她拧着帕子,垂泪道:“这几日,玉儿的心情都不大好,我也未多想,只叫丫鬟多上上心,哪知道,她竟做了这种傻事!”
顾宝珠忍不住说:“她原先可不是这么容易想不开的人。”
柳氏心里应道:可不是嘛!
她的女儿她自己了解,虽然面上看上去柔弱,可心里有许多主意,绝不会干出轻生这种傻事。除非,她另有目的。
联系起近日的事,便能猜出她的目的是什么。
但柳氏的眼泪也是实打实的:这傻丫头,就算是不想退婚,何至于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呀!
这些话,她不能与顾宝珠说,只能拭着眼泪,似真似假地抱怨了一通,也将对陆柏文的埋怨全都藏在了话里头。
顾宝珠又安慰了她几句,见崔明玉迟迟未醒,而天色已经不早,只能先起身告辞,下回再来问问情况。
柳氏要寸步不离的守着女儿,秦姨娘便将她送出了门。
临上马车前,顾宝珠道:“若是还有什么变故,记得叫人来通知我一声。对了,明日我叫人送些药材过来,也就明玉补补身子,她本就身体不好,落这一回水,只怕要去半条命,不用吝啬这些。”
秦姨娘应道:“大小姐放心,府中一切都还有我呢。”
顾宝珠张了张口,还想说点什么,与她对视一眼,又无话可说。
就算是她不待见崔明玉,也没想要人的性命。
她在心里叹气,都是些什么事啊!
等回去后,她一定要与魏屹抱怨一通。
顾宝珠转身坐上马车,车夫一扬马鞭,车轮骨碌碌地驶动起来。
夜色如水,街巷空荡荡的,一个人也没有,马车慢悠悠地驶过青石板的路,在转角处,与一个行色匆匆的人擦肩而过。
陆柏文沉着脸,清隽的面容被夜色蒙上一层阴翳,他行色匆匆,快步朝顾府的方向走去,月色下,他的身影拖出一条长长的影子,被夜风吹起的衣袍映在影子里,如背着一个沉沉的甩不掉的包袱。
夜半时分,崔明玉悠悠转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