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有崔明玉的发言在先,大家都知道她没读过书,便也不为难她。
每人面前都铺了白纸与笔墨,有些灵感来了的,便立刻提起笔写了起来,剩下的则苦思冥想。一时,室内寂静下来,所有人都低着头专心致志。
秦霜拿起毛笔,对着面前的白纸无从下手,她左看右看,目光落到了一旁魏夫人面前的纸上……
秦霜眼睛瞪得滚圆:在这样的场合下,魏夫人竟画了个大王八!
那只乌龟画的惟妙惟肖,旁边还有一个写到一半的名字——魏。
哪个魏?
魏将军的魏?
魏夫人这是在偷偷骂人?
被她看见,顾宝珠也不心慌,然后慢条斯理地放下笔,在旁边人的注视之中,将面前的王八揉成一团,丢进了不远处的火盆里。
火舌舔舐着宣纸,很快,罪证也变成了一堆黑灰。
顾宝珠铺开一张新的纸,提笔,蘸墨,这会儿是当真作起诗来。
秦霜:“……”
也不知怎么的,有那只王八在先,她竟一点紧张也无了。
……
一场诗宴,持续了大半日,等宴席结束时,天边已经开始泛起彩霞。
见时候不早,众人纷纷告辞,顾宝珠带着秦霜与祝月琼往外走去,余小姐拉着她,也恋恋不舍:“宝珠,下回你要再来玩呀。”
顾宝珠笑着应:“当然了,下回你可记得给我发请帖,要不然,我可不好意思来了。”
余小姐岂会不答应,连声让她说话算话,千万别失约。
一路上遇到无数寒暄,便是到了马车前,都还有人揪着她方才做的那首小诗在夸。
直到上了马车,耳边才清静下来。
顾宝珠也总算找到机会问秦霜:“我见你方才一直在写写画画,临走之前,还将纸藏进了自己的怀里。你也作了诗?”
秦霜低下头:“我又不识字,怎么会作诗呢。”
祝月琼也好奇看她:“那你写了什么?”
被二人这样看着,秦霜有些不好意思,可到底也敌不过二人眼中的期待,将怀中的纸拿了出来。
展开一看,上面竟是一幅画,画的还是个人。
她这双手会舞刀弄枪,掌心有厚厚的茧子,写诗不行,作画也是不在行的,这张画像更与那些工笔细绘的画卷没法比较,只能勉强看出个人样。
祝月琼噗嗤一笑,很快又发觉:“难道你是在画宝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