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屹:“……”
他早知她的身子娇弱,肌肤也极为柔嫩,稍稍用点力便会在她的身上留下红痕,万万没想到这样还会让她受伤。顾宝珠是多么娇气的一个人,磕磕碰碰一下都要委屈半天,哪里能吃得了射箭打猎的苦。
她被魏屹抱上马,也不禁感叹:“安宁公主真是厉害。”
“为何?”
“难道你不觉得吗?”
她回头对魏屹说:“她身为公主,却一心想要个巾帼英雄,你见过她的手吗?她一定是下了十二分的刻苦,才能练成如今这样。今日的比试,若不是你打了一头鹿回去,那么她就是今日的赢家了。”
“你觉得我不该赢?”
顾宝珠摇头:“那当然不是。她既然想与你比试,便是想你使出全力,你赢过了她,她绝对是心服口服。只是我觉得可惜,安宁公主这般努力了,却还是没实现她想要做的事。”
譬如在她的梦中,安宁公主到后来也没离开京城,还是为自己挑选了一个驸马。
魏屹说:“她不必赢过我。”
顾宝珠:“什么?”
魏屹道:“我与她从来不是对手,她就算赢过了我,这世上也还有别的魏屹。”
顾宝珠若有所思。
……
二人并不急着回去,而是在山间四处游玩,欣赏风景。等天边泛起彩霞,才在黄昏的余晖之中回到了山庄里。
其他人早已回来,且剩下的客人也陆陆续续到了。
为了迎接众人,长公主特地在庄子设下宴席,顾宝珠一进庄子大门,便听说这回事,忙不迭回去拾掇自己,换了一身衣裳。
丫鬟们从箱笼里捧出她带来的华服,还有璀璨夺目的首饰,秋儿给她梳了一个繁复的发髻,珠钗点缀,口脂点唇,铜镜里的人美的不可方物。
魏屹在一旁看着,起先还有些兴致,看几个人忙前忙后,渐渐窗外的天色黑了下来,山庄里的灯笼陆续亮起,而顾宝珠还坐在梳妆台前忙碌。他撑着头,昏昏欲睡。
顾宝珠从镜子里瞥见,轻轻哼了一声。
直到庄子里的下人前来请他们赴宴,顾宝珠才提起裙角,施施然站了起来,“走吧。”
魏屹默不作声跟在她的身后。
快要出门时,顾宝珠忽然停住脚步,回过头来皱着眉头上下打量着他:“你就穿成这样?”
魏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
不错,很整洁。回来时他换过衣裳,并不会失礼。
顾宝珠却连连摇头,又指挥着丫鬟从箱笼里拿出他的衣裳——这件衣裳,魏屹看着眼生,从未见过,更不知道她是什么时候让人装进去的,但一看就是好料,低调又不失奢华。
魏屹也皱起眉:“我也要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