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氏为他捏着肩膀,轻声道:“老爷可不知道,我方才去看她时,她还躲在被子里偷偷哭呢。”
“真的?”
“她这样年轻的一个小姑娘,骤然出了这种事,怎么能不委屈?”
柳氏婉转道:“依我看,这亲事虽定的仓促,可她出嫁也不能简单办了。”
“那是自然!”
顾父肯定地说:“我顾家嫁女,绝不会简简单单就把人嫁了。”
柳氏忽然叹了一口气。
“又怎么了?”
“我只是想到了宝珠出嫁那日,实在风光,满京城的人都看见了,不知有多少女儿家羡慕呢。”
“她嫁的是魏将军,柏文也不差到哪儿去。”
“我只是替玉儿发愁,她不像宝珠,没有一个好娘亲。”
柳氏神色悲哀:“宝珠与玉儿是姐妹,难免会被人比较。宝珠的娘为她留下了那么多东西,可我却帮不得玉儿什么。她本来就心思纤细,就算她与宝珠姐妹情深,不计较这些,可听进耳朵里,也难免不多想。”
她说着说着,语调越来越可怜。
顾父忙把老妻搂进怀里,宽慰道:“你瞧瞧,才没说几句话,怎么还哭上了。”
柳氏拭着眼角眼泪:“我一想到玉儿,我便心疼。她自小便跟着我寄人篱下,不知吃了多少苦头,如今又有这样的事……”
“什么寄人篱下?”
顾父忙说:“我早就说了,我是将她当亲生女儿一般看待,她就是我们顾家的女儿,你放心,等她出嫁时,绝不会委屈了她。”
“真的?”
“我还能骗你不成?”
柳氏擦了擦眼角,借着帕子的遮挡,唇角微微翘起,又很快抚平。
崔明玉与陆柏文定亲了!
这消息竟不是顾家派人送过来,而是祝月琼带过来的。
顾宝珠听见这个消息时,心里也不大惊讶,她对这个结果早有预料,唯独有一点纳闷:“前些日子不是说陆探花要尚公主吗?”
“那不过是京中的流言罢了。”
祝月琼摆了摆手:“做了驸马便不能做官,若他是个有抱负之人,便不会甘心做驸马。就算他甘心,安宁公主也不一定会同意。”
顾宝珠回头睨了喜儿一眼,将外头流言传进府中的小丫鬟缩了缩脑袋,讨好地冲她笑了笑。
顾宝珠收回视线,又问:“怎么说?安宁公主不满意?”
祝月琼摇了摇头,说:“虽然这探花郎有才有貌,年轻俊秀,可入不了安宁公主的眼。皇后娘娘为安宁公主的婚事愁的不行,满京城的青年才俊,挑花了眼,没有一个能叫公主满意。这不,前脚刚传出皇上在琼林宴上对陆探花青睐有加的话,后脚便有公主大闹御书房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