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屹沉默片刻。
“她人呢?”
管家:“夫人说今日不想用晚膳。”
“……府上没银子了?”
“怎么会呢?”
管家心说:光是将军攒下来的家底,便是叫满府上下吃喝百年都有余,怎么会没银子?
还能是什么?
自然是夫人生气了!大大的生气!
魏屹只好用了这碗面条,一碗不够,还多加了两碗。府上的厨子十分听顾宝珠的话,一晚上下来,他连点荤腥都没见着。
这还不止,他再去主院,屋中的烛火点的明亮,一点也不遮掩,可这回他连院子的门都没进去。
再回到书房,莫说是被褥齐全,连他常用的东西都被搬了过来,第二日换洗的衣裳更是整整齐齐迭在床头。显然,他要在这里睡不止一夜。
若是一个不慎,恐怕这便是他将来的新住处了。
魏屹:“……”
他熄了灯,躺在暂居的榻上,对着夜色中黑沉沉的房顶看了大半夜,毫无睡意,百思不得其解。
……他到底是哪儿惹了她生气?
连着好几日,魏屹一直留宿书房。
顾宝珠开始与他冷战,她气了几日,他就在书房睡了几日。好在那清汤寡水的面条也只有那么一顿,接下来的日子,厨子照旧按照往常的习惯做饭,并未再苛待他的肚子。
可魏屹还是哪哪都不得劲。
若一直是孤家寡人还好,他早已习惯了一个人的日子。可新婚妻子同住一屋檐下,却连面也碰不着几面,卧房也回不去,夜夜孤枕。
由奢入俭难,他的脸色也一日比一日冰冷。
他虽见不到顾宝珠,可每日还是好吃好喝好睡,外表根本看不出在家受了多少冷落。又因为情绪鲜少外露,外人连他心情不好也看不出,手底下的将士也只觉魏大将军比先前愈发威严,气场愈发强大,平常的训练也愈发加重。
士兵们怵得慌,背地里又忍不住钦佩:不愧是魏大将军!难怪年纪轻轻就有如此战绩,如今边关无战事,他竟也毫不松懈!
军营里的气氛沉重了多日。
某日,魏屹得闲,早早便处理完了公务。回城之后,他在京中最热闹的街上逗留了片刻,刚从某间铺子里出来,便遇到一队官差气势汹汹地路过。
为首的还是个熟人,正是萧千户。
萧千户一眼就看到了他,与身旁人知会了一声,让手下们继续往前,自己拐了弯过来。
“魏将军,好久不见。”
萧千户打了个招呼:“自从你大婚那日,我去你将军府吃了喜酒,咱们俩可就再也没碰着过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