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
完全出自下意识和本能反应,盘枭蝶扑向末苏,用尽全部力气将他远远撞开。
血洒九霄。
圣威之下,大半个无之深渊的边沿化为无数碎石,连带着末苏、盘枭蝶、小荒等等。。。。。。皆一同被轰入无之深渊,并向深层跌落。
直到彻底无法挽回。
大荒与盘枭蝶共同承下了大部分的始祖剑威余威。
大荒当场身死,临死前望叹深渊,嘴角带血,疲惫惨笑:“还是。。。。。。什么都没能改变。”
视线模糊、意识跌入黑暗,在极致的悲愤不甘之中,大荒瘫倒于血泊之中。
再无声息。。。。。。
而另一处,无之深渊的中心,所有的一切都在不容违抗的,向毁灭与死亡中跌去——
看着盘枭蝶满身的血,感觉到她溅到自己身上的血的温热,末苏呼吸停滞,整个人近乎痴愣。
“枭。。。。。。蝶。。。。。。”
“枭—蝶!!”
他猛地扑了上去,将盘枭蝶紧紧抱在怀中,在无数碎石的陪伴下一同跌落深不见底的深渊。
“枭蝶,你怎么样?你没事的对不对?你不要吓我。。。。。。”
末苏声音带着明显的轻颤,他抬手抚摸盘枭蝶的脸颊,看着她胸前狰狞伤口不断喷出血液,口中满是血沫。。。。。。他只觉得整个灵魂被拉入极寒的地狱,连受刑前都未有的深切恐惧,几乎将他整个人填满。
他慌张地苦,慌张地笑,慌张到从未有过的眼泪止不住落下,慌张到不知道此刻该有什么表情,以至于笑得比哭得难看,哭得比笑得慌乱。
“你怎么这么傻。。。。。。待我坠渊身死,你很快就能忘了我的,会有别的优秀男子出现在你身边,讨你欢心。。。。。。”
“呵。。。。。。”
盘枭蝶抬手,身躯破碎,眸光亦是破碎,以及浓郁不舍的眷恋:“不哭。。。。。。我喜欢的男子,从不会哭泣。。。。。。之前不会,现在不会,以后,也不会。。。。。。哪怕是。。。。。。为了我。。。。。。”
“好,好,我不哭!你别说了,你每说一句话,伤口都会流更多的血,我堵不住它。。。。。。”
末苏声音急切充满慌乱,堵在盘枭蝶伤口上的手不敢不用力,却也不敢太用力。
紧接着,他看着盘枭蝶开始涣散的瞳孔,愈加孱弱的生命气息,他忙朝对方灌入有着浓郁生机的浮屠之力。
“枭蝶,你看看我,别睡,我求你别睡。。。。。。”
一声声呼唤着她的名字中,心急如焚下,末苏连忙找话题道:“你不是要把我带到别的地方藏起来么?好,我答应你,只要你不睡,只要你不离开我,我答应你,我什么都答应你!”
周身早已是化不开的浓黑,视线所及皆是凝滞的暗,连风都失去了声响。身体挣脱了所有依托,在无数碎石的相伴下,顺着无形的引力持续下坠,失重感浸透四肢百骸,像是整个人被黑暗缓缓吞噬。
“。。。。。。末苏哥哥,又说胡话了。”
盘枭蝶气若游丝,却用力地挤出一丝笑意,在末苏怀中道:“跌入深渊,不久之后我们。。。。。。咳咳咳。。。。。。都要死了。。。。。。呢,又该怎么把你藏。。。。。。咳咳。。。。。。藏起来呢?”
“只可惜费了那么大的功夫,还是没能带末苏哥哥。。。。。。离开,连我自己也。。。。。。咳咳。。。。。。枭蝶是不是,很没用呢?”
“。。。。。。”
末苏沉默,眸光微动,末了道:“不,谁又曾料到一个创世神,竟会不惜折损三成寿元动用诛天始祖剑呢。”
“始祖剑威之下,别说你我,哪怕其他创世神和魔帝,也无法不惧。”
“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