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印。。。。。。不是梦见渊?”
末苏沉眸:“你倒真是敢猜。”
万道呵呵笑道:“若他命里犯煞,易招灾祸暂且不提;但若他真的有问题,这是最大的可能之一。”
末苏冷哼一声,眸光绽寒:“你觉得逆玄大哥选中、托付传承之人,是一个只为保命苟活,或因其它任何原因,而甘愿放弃自我、践踏自身尊严,被人种下奴役之人?”
“我相信,这个可能性很低。”
万道:“那就只剩一种可能了——他的身份有问题。。。。。。”
“听闻他梦见渊的身份,乃梦空蝉亲自现,虽不知他是如何凭借神主之身,骗过真神层面的梦空蝉,但若有雾皇背后相助。。。。。。则并非完全不可能。”
毕竟雾皇现身以来,祂身上脱认知、不合常理的东西,已出现了不止一次。
默然片刻,末苏道:“但他的确是元素创世神,逆玄大哥选定的传人,这一点,孤绝不会认错。”
万道:“。。。。。。”
见万道不语,只是沉思,末苏便话音一转,问了另外一个问题:“那按照你的猜测,不妨再猜猜——雾皇安排云澈故意被你现,故意被你带至这净土,又有何目的?”
“这。。。。。。”
万道犯了难。
“下去吧。”
末苏摆了摆手,“此事莫要再提,孤自有考量。”
虽有所虑,但话已说到了这个份上,万道也不好继续叨扰。
只最后深深看了云澈一眼,良久,他才缓缓收回视线,对着末苏躬身一揖,行罢拜退之礼,旋即转身迈步,悄然离开了这片静谧的伊甸之地。
无一人言,无一人在侧,无限宽阔的空荡大殿,久久静寂,只剩末苏以浮屠之力,为云澈点滴疗愈残伤。
万道的话,一字一语环绕耳旁,末苏终是未能消解全部疑虑,轻叹一声,语气无奈中带着挣扎,对昏迷中的云澈道:
“万道所言,亦我曾经所虑。身为大哥,却怀疑你之立场、身份,我这个大哥,当的实在不甚称职。”
他轻叹一声,抬眸望天,如梦呢喃:“相信我,天下间,没人比我更愿意相信你的清白,毕竟,整整三百万年。。。。。。你是唯一一个可摒弃身份,与我成为朋友之人。”
“所以。。。。。。抱歉,原谅大哥不该有的猜忌。”
除浮屠之力为云澈温养愈伤之外,末苏凝练一缕神识,没入云澈魂海之中。
但下一刻刹那——
“吼!!”
蓦地,一道苍蓝色的巨龙虚影,毫无征兆地在末苏眼前瞬间凝形。
龙身磅礴浩瀚,鳞甲泛着冷冽的苍蓝幽光,龙须猎猎,龙眸之中翻涌着焚天灭地的怒焰,不过是一道虚影,便散出令天地都为之震颤的远古龙威。
与此同时,一声愤怒到极致、仿佛要撕裂苍穹的怒吼,径直穿透肉身屏障,在末苏的魂海深处轰然炸响,震得他魂体都泛起阵阵涟漪,伊甸之内,周遭的空气都因这股滔天怒意泛起了剧烈的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