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恍然,他不理解裴行止的话。
但皇后明白了,守军是裴行止带来的,他可以做主。
皇后抓住机会,嘶声道:“刑部尚书死了、那是因为他查到前太子无辜,是他、是他陷害的……”
她拿手指着皇帝,声音扬起:“是他、是他为了得到自己的长嫂,不惜陷害自己的长兄、就是他……”
话没有说完,皇后嘴里吐出一口血,腹部插着一把匕,皇帝慢慢地收回手,道:“皇后谋逆,不知悔改,该诛。”
皇后踉跄一步。
太子惊恐地看着皇后倒了下来。
众人惊呼不已,皇后倒下来的时候,太子没有接住她。
皇后重重地摔在地上,凤袍散开,露出里面素白的中衣,那片白色很快被胸口涌出的血一点点染红,不少人都傻了。
皇帝在朝堂上杀了皇后……
仁善的太子当即抱着皇后的尸身痛哭,皇帝扫了一眼,平静地看向自己的龙椅。
“父皇、她是你的妻子、陪伴你多年,你怎能……”
太子哭得说不出话。
“妻子?”
皇帝转过身,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血泊中抱着皇后尸身的太子,“她要夺朕的江山,要朕的命,朕还要认她做妻子?”
太子张了张嘴,泪水混着血水从脸上淌下来,滴在皇后苍白的面颊上。
他低头看着母后青白的脸,“可她说的……”
太子艰难出声,“她说的是不是真的?废太子的事、贵妃的身份,这些是不是真的?”
他的父亲是皇帝,是百姓之主,乾纲独断,他无法容忍自己的父亲竟然如此不堪。
此话一出,朝臣们吞了吞口水,胆小者躲到了柱子后面,皇室秘辛听了这么多,还能见到明日的太阳吗?
殿内落针可闻。
皇室秘辛,朝堂血案,废太子的冤屈,贵妃的身份,皇帝亲手弑后……
这些事,随便拎出一件来都够诛九族。
而他们,此刻就站在这漩涡的中心,亲耳听着,亲眼看着,亲身体验着什么叫“知道的越多,死得越快”
。
有人偷偷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手在抖,怎么都止不住。
太子的质问还在空旷的大殿中回荡,贵妃代为回答:“你说的都是真的。”
“贵妃。”
皇帝阴沉的声音响了起来。
贵妃笑了,主动退开一步,免得皇帝过来捅她一刀。
“陛下,您拿出证据证明你的清白。”
“好,贵妃拿出证据证明是朕所为。”
两人对峙,眼神交汇,贵妃言笑晏晏,皇帝容色不改。
僵持时,太子站起身,脸上带着血污,眸色狠厉:“陛下,您为一己私欲谋害皇伯父,秦家三百余口的性命因你没了。您的所为,罄竹难书,今儿臣恳请重查当年旧案,还皇伯父清白。”
“二则请父皇退位。”
朝臣的脑袋埋得更低了。
太子前进一步,皇帝慢慢地走过去,俯下身,拔出皇后腹部的匕,他轻轻擦了擦,转身刺向太子。
太子没有动,任由匕插进胸口,血水喷溅,他张口高呼:“请陛下重查当年旧案,请陛下退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