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道上的人都跟着停了下来,被打的妇人连连后退,莫说是声张,连看都不敢看温竹一眼,慌忙往前跑了。
温竹挑眉,其实这样的解决方式才是最快最方便的。
两巴掌后,众人见到温竹后都躲得远远的,莫说靠近了,连话都不敢说。
踏入菊花宴所在的芳华殿时,满目金黄与雪白交相辉映,秋菊层层叠叠地绽放,空气中浮动着清苦的香气。
温竹的到来让殿内骤然安静了一瞬。
方才宫道上那一幕显然已经传开了。
三五成群的命妇们端着茶盏窃窃私语,目光若有若无地扫过来,却在触及温竹视线时慌忙避开。
温竹神色自若,领着春玉穿过人群,寻了一处偏静的位置落座。
可刚坐下来,贵妃便来了,身旁的妇人开口:“贵妃素来不出宫殿,也不参加宴席,今日是怎么了?”
“我听家里的老人说,说她是废太子的正妃,后来不知怎地成为陛下的贵妃。”
“嘘,不要乱说话……”
温竹听了一耳朵,再看贵妃,今日穿着尤为华丽,一改往日的端庄素雅。
温竹的目光在贵妃身上多停留了一瞬。
贵妃在主位右侧落座,目光淡淡地扫过殿内,在经过温竹时微微顿了一下,随即移开。
温竹垂下眼帘,低叹一声,贵妃是要破罐子破摔了,搅得宫内不宁。
贵妃来后,殿内如同死寂,能被皇后邀请过来的必然是重臣家眷,也有的人是皇后心腹。
随着贵妃落座,皇后不免开口,“今日太阳从西边出来了,你竟然会出门。”
贵妃低头看着自己腰间的玉佩,“皇后莫是忘了,如今是我是管着宫里的事情,我不来,像话吗?”
这句话顶得皇后一时语塞,殿内气氛骤然绷紧。
皇后攥着帕子的手指微微收紧,面上的笑意不动,“贵妃说的是,你管着宫里的事,自然该来。本宫还以为你贵人事忙,顾不上这些赏花吃酒的闲事。”
“再忙,也要给皇后娘娘面子。”
贵妃含笑,“等你哪日劝说陛下将权势收回去后再说。”
这话说得毫不遮掩,殿内命妇们的脸色都变了。
皇后脸面都维持不住了,她低下头,贵妃则转头看向皇后的侄女,“阿南都这么大了,可说了夫家?”
名唤阿南的姑娘慌张地站起来,忙行礼:“贵妃娘娘,臣女说了亲事。”
“听说你要给太子做妾,拉近东宫与你家的关系,我与你说,做妾不如妻,做旁人的正妻不妥当吗?”
“贵妃!”
皇后忍无可忍,“你瞧瞧你这个样子,像是贵妃吗?”
“像与不像,皇后娘娘说了不算。”
贵妃挑眉,站起身,道:“都散了吧,本宫与皇后娘娘有话说。”
宴席还没开始就散了?众人面面相觑,不知道该进还是该退,温竹这时起身,走到跟前给两位行礼,旋即带头退了出去。
裴相夫人先离开,众人见状都跟着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