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的疯狂以至于温竹醒来的很晚,睁开眼时,身侧躺了一个孩子。
她稍稍一动,孩子睁开眼睛,下一息,抿唇哭了起来。
温竹诧异,春玉忙走来,“裴相一早入宫就将孩子带了回来,听说太皇太后不大行了,宫里都在准备丧事。”
春玉主动将孩子抱起来,轻轻拍了拍,含笑道:“姑娘,裴相对您可真好。”
好?温竹冷笑,不禁再度躺了下来,浑身都不舒服,昨晚裴行止疯了似的折腾她,像是受了什么刺激。
再度躺了片刻,温竹才起床,抱着孩子在廊下玩耍。
孩子还小,不会认生,懒洋洋地靠在母亲怀中。
孩子回来后,温竹的心也安宁许多,带着她玩了一整日。
裴行止晚间没回来,不仅他没有回来,听说皇帝也在慈安殿守了整夜。
次日一早,裴行止疲惫地回来,洗漱更衣,温竹上前给他更衣,道:“怎的又将你留在宫里,上次的事情还没吃到教训?”
“我查了上次的事情,生前,皇后娘娘见了陆卿言。”
温竹更衣的动作一顿,掌心贴着他的胸口,指尖微微蜷缩。
“陆卿言?”
她抬起头,眼底掠过一丝复杂的神色,“与他有关?”
裴行止垂眸看着她,目光落在她略显苍白的脸上,眼底有一瞬间的柔软,但很快便被疲惫和冷意取代。
“他从未放弃过你,小竹,他不可留了。”
温竹心底一颤,“话虽说如此,但如今外面这么多人盯着你,你会惹事的。”
“惹事?”
裴行止低低笑了一声,笑声里带着几分凉意,“温竹,你以为我怕惹事?”
温竹抬起头,对上他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心里忽然有些慌。
她太了解他了,这个男人一旦露出这样的神情,就意味着他已经下了决心,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裴行止,你别乱来。”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掌心贴着他的胸口,能感受到他的心跳,“陆卿言不过是个败类,何必与他置气。”
“皇后被禁足,眼下贵妃代摄六宫之权,此刻不是该惹事的事情。我的意思是再等等,等太皇太后的事情过后。”
裴行止听后深深看她一眼,而后自己整理衣襟,提醒他:“如今温家认可陆卿言,你知道代表什么吗?”
“温家与陆家联手了。”
温竹后退一步,凝着他的面色:“裴行止,我不傻,只要他们安分,我不会与他们过不去。若是不安分,我也不会罢休的。”
得到满意的答案后,裴行止面色舒缓,“我先去官署。”
他就这么走了,温竹疑惑,他这是闹什么?
回来试探她还是又吃醋了?
裴行止离开后,温竹在屋内想了许久,半晌才唤来秋穗:“去打探陆卿言近日做什么?”
秋穗思索道:“陆世子搬了新宅,这两日办宴,宴请了许多世家。陆夫人近日也招摇许多,频繁赴宴,恢复往日的模样。她出门还带着大姑娘,夸赞大姑娘贤良,说什么之前都是误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