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行止站在原地没有躲,但温竹伸手握住裴雍打人的手臂,整个身子被逼退三步,幸好腰间一只手稳住她的身形。
“裴家主,你来我家么看打人是何意?”
温竹当真怒了,裴行知好歹是百官之,就算是为人子,也该有几分体面。
裴雍这么做,分明故意踩着他的脸来抬高自己的颜面!
裴雍的手臂被攥住,整个人顿了一下。
他猛地收回手臂,皱眉冷笑:“我在教训我自己的儿子,与你何干!”
“你来我家门口打人,便与我有关。裴家主,他先是朝廷重臣,再是我的夫婿,最后才是你的儿子。裴家主,你该弄清楚情况,我想弄死你,轻而易举。”
温竹一改往日温柔之色,眉眼伶俐,言辞也狠,看得裴行止皱眉。
“果然是乡野来的女子,毫无教养。”
裴雍目光越过她,落在裴行止身上,冷冷地开口:“裴行止,你让人举你的父亲,这便是你的孝道?”
“不敢。”
裴行止淡然回应,“敢问父亲,我举您什么?”
裴雍恼羞成怒,“裴行止,你狼子野心,自私自利,我竟然生了你这么一个败类。裴行止,我给你最后一个机会,去京兆府接回你母亲,将宅子还给裴家!”
听到条件后,温竹笑出声,“我当裴家主来做什么,原来是问儿子要钱的,裴家主,裴家在京买宅子了吗?”
裴雍厚颜无耻道:“他是我裴家的郎君,他的便是裴家的。”
“原来如此,您说是也是,但之前的宅子是我买下来租给裴相的,我的宅子可不是裴家的。”
裴雍一怔,“怎么可能,他入京多年,官居高位,怎么会租宅子来住。”
“我入京时父亲给了钱吗?这些年来,裴家可给我送银钱?”
裴行止冷笑,展开双臂,袖口轻动,“儿子两袖清风,哪里来的银钱买宅子,父亲,您休要给我身上泼脏水。”
“若是传到陛下耳中,贪污一罪,可是大罪!”
裴雍的脸色彻底变了。
他没想到裴行止会当着温竹的面,将这些话说得如此直白。
没有家产,没有积蓄,连住的地方都是租的。当朝丞相,百官之,活得像个清客。
“你……”
裴雍的声音卡在喉咙里,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
“父亲不信?”
裴行止放下手臂,负手而立,姿态从容,丝毫不怕丢人,“您大可以派人去查。京兆府有备案,户部有记录,我入京这些年,从未置办过任何产业。”
“且您心里清楚,裴家没有给过我一文钱,我也从未向裴家要过一文钱。”
他顿了顿,嘴角微微弯起,笑容里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所以父亲今日来,说要宅子,怕是要失望了。那宅子是内子的,不是我的。”
裴雍的眼皮跳了跳,目光在裴行止和温竹之间来回游移,似乎在判断这话的真假。
他不信,但他没有证据反驳,裴行止必然是将名下的产业都给了温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