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洗了?
春玉不觉看向文成,陡然想起一件重要的事情,“没有水、裴相怎么洗澡?”
两人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不可置信的东西,春玉突然笑了,文成纳闷:“干洗吗?”
“笨死了,走走走,我带你去吃晚饭。”
春玉拉着文成就走了,文成平日里反应敏捷,怎的这个时候呆呆的。
屋内水声潺潺,温竹站在屏风后低头看着身上的衣裳,耳根红得烫,准备抬脚离开,屋内传来声音:“衣裳呢?”
“哦、好、我去拿。”
温竹浑身一颤,后知后觉地想着去拿衣裳。
水中的裴行止望向虚空,静静聆听外面的动静,他在等着温竹过来。
温竹从衣柜里翻找出一身蓝色澜袍,衣裳是她前些日子让人裁的。她抱着衣裳转身进去,绕过屏风就看到了浴桶里的男人。
她的脚步猛地顿住。
浴桶里的水堪堪没过裴行止的腰腹,水面漂浮着几片她洗澡时撒进去的栀子花瓣。
花瓣正随着水波轻轻摇晃,贴在他苍白的皮肤上,白得刺目。
他没有穿衣裳,腰腹以上的肌肤都暴露在眼前……
温竹将衣裳放在一旁的桌上,自己转身匆匆跑了。
水中的裴行止望着她的背影,嘴角勾了勾,竟然笑了起来。
等裴行止从水中出来,屋内已经摆好了晚膳,温竹坐在一侧等他。
两人都沐浴过,神清气爽,裴行止心情不错,开口道:“过两日圣旨下来,你先筹办宴席,温家是要请的,陆家也请上。”
温家是娘家,理该请过来,为何要请陆家?温竹嚼着鱼肉,小声开口:“邀请陆卿言吗?”
“似乎不合适?”
“我如今管了些漕运的事情,同僚是要请来的,齐绥过来,旁人过来,独独不请他,岂不是显得我们小肚鸡肠?”
温竹的筷子顿了一下,鱼肉在齿间化开,鲜甜的味道却变得有些寡淡。
她不想再见到陆卿言。
在她沉默时,裴行止继续说:“到时我让人将知之接回来住两日。”
闻言,温竹眼中溢出了笑容,裴行止挑眉。
二人用过晚膳,裴行止主动提及裴家的事情,“我会给他们买一处小宅子,日后分开住,免得诸多麻烦。我住在这里,便是、便是你的人。”
说完后,他看向温竹,温竹静静坐着,说着捧着茶盏,眉眼温柔,这样的一面只在他的梦境里出现。
裴行止的唇角带着笑容,“既然如此,我便让人去安排,母亲灵位一事,谢谢你。”
如今人人都知道裴雍毁了妻灵位,甚至与周氏苟合气死妻。此刻,他再做什么事情,旁人也不会戳他的脊梁骨。
提及裴雍,温竹抬头,看向裴行止,眼睫如蝶翼轻颤,“他不会放过你的。”
从这几日的交锋来过,裴雍此人看着温文儒雅,实则心肠歹毒,只怕林氏的死并非意外。
她询问道:“你可验过你母亲的尸骨?”
“没有。”
裴行止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