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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第三天,买家的催命电话再次打来时,基地已经乱成了一锅粥,老大刚想编造借口拖延,基地的警报突然再次响起——警方的直升机正轰鸣着悬停在基地上空。
老大瞪大眼,眼底满是不可置信,这不可能,他们能在这里组建基地,当地警察自然是知情的。
按照合约,警方不应该……可事已至此,就只有一个可能,上面见事情无法挽回,舍弃了他们。
枪声、喊叫声、警笛声很快交织成一片,失去热武器的基地打手们根本不堪一击,很快被制服。
老大带着老三等人从地下通道逃走,却被身边人背叛,最终死在枪声中,老三也被一枪送走。
这个藏在战争下的罪恶巢穴,最终在警察的围剿下彻底覆灭。
——
回到三天前,裴云帆和赤华收完武器,返回龙国-崔家老屋。
午后。
廊下,裴沧海、裴金玉两人正踩着板凳,把各个门上的旧春联撕下来,红纸屑簌簌落了满地。
余姥姥站在一旁递抹布,嘴里念叨着:“慢着点,别摔了。”
而灶台边,崔姥爷正忙活着,大铁锅里“咕嘟咕嘟”
煮着黏糊糊的白浆,淡淡米香飘满了厨房。
崔姥爷:“丫头,学着点,这贴春联的浆糊啊,还得是自己熬的才粘实,风吹雨淋都不掉。”
裴母点头:“知道了,爸。”
几乎每年崔姥爷都要说上一嘴,但每次她说她来弄的时候,后者又用各种怕烫着她、怕她弄不好等借口不让她干。
屋外,裴父正在分对联。
家里好几个门呢,都要贴,院门也要贴,此外,还要挂裴金玉买的可爱福字和生肖小灯笼等。
一幅幅春联被摊在石桌上,大红的洒金纸在风里轻轻晃,“福”
字的金边在阳光照耀下闪着光。
裴金玉和裴沧海铲完旧对联,在一家人各种“歪了歪了!”
,“哎,正了!”
的声音中,将大多数对联贴好了,就留了院门等裴云帆和赤华回来贴,因为两人个头最高,即使不踩凳子,应该也能够到门楣。
裴云帆和赤华回来时,裴沧海正爬上院里的梨树,挂着接上电后就会亮的灯笼和闪烁的彩色小灯,而裴金玉站在树下帮他递东西。
裴沧海在树上,站得最高,因而是第一个发现两人回来的人。
“二哥和赤哥回来啦!”
屋内正在忙活年夜饭的人听到裴沧海的声音,走了出来,见裴云帆和赤华真的回来了,很是高兴,他们真怕两人有事赶不回来了。
今天可是过年啊。
裴父将院门的春联递给两人,又指了指院门:“这是留给你们的任务,去贴吧,别贴反了。”
裴云帆拿着春联,和赤华对视一眼,两人还没进屋,就又折返回到院门口,看着旧春联已经被铲干净,两人也不墨迹,直接开贴。
赤华从裴父手里接过浆糊,听了如何操作之后,将春联边缘抹匀。
裴云帆负责贴,他举着春联,比了比位置,问:“这里可以吗?”
“左边再高一点,多了!下来点,哎,对了!”
裴父指挥着。
赤华望着这一幕,此时阳光灿烂,璀璨的阳光落在裴云帆额前的碎发上,亮得像撒了层金粉。
春联和福字很快被裴云帆服服帖帖粘在墙上和门上,红纸在阳光下,鲜亮又喜庆,年味十足。
裴云帆走远了几步,看着门框上鲜红的春联和倒贴的“福”
字,满意的点点头,真不愧是他。
裴父又提来两个挂在院门处的大红灯笼,让裴云帆挂上。
红灯笼刚挂上,院子里就飘起了炖肉和炸丸子的香气,这时,余姥姥的声音在廊下传了过来。
“都进来吃炸丸子了。”
裴金玉和裴沧海闻言,立刻跑进了屋,裴云帆也拉着赤华进了堂屋,刚炸好的丸子金黄金黄的,还冒着热气,咬一口咔嚓脆响,肉香混着葱姜的鲜味儿在嘴里炸开。
余姥姥系着围裙,将盛满丸子的白瓷盘放下桌上:“慢点吃,刚出锅呢,烫嘴,赤华也尝尝。”
赤华:“谢谢姥姥。”
裴云帆立刻给赤华递了双干净筷子,自己也夹了一个,外酥里嫩的丸子在舌尖化开,他侧头看赤华,见他眼里映着暖黄的灯光,嘴角抿着淡淡的弧度,笑得更开怀了。
廊外的红灯笼在风里晃悠,屋里的香气和笑声缠在一起。
一晃下午就过去了,傍晚时分,一家人都换上了新衣服,老房子里暖意融融,崔姥爷穿着簇新的唐装,正坐在堂屋的藤椅上,笑眯眯地看着陆续进门的弟弟妹妹们。
“大哥,我们来啦!”
舅姥爷提着一篮子刚蒸好的年糕,身后跟着几位姑姥姥,她们手里都拎着自家做的年货,有酱肘子、炸藕盒,还有自家酿的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