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方群雄虽不认得王重阳相貌,但听得对方无异于承认的话,立时哗然。
“这……莫非真是他?!”
一个虬髯汉子瞪圆双眼,失声叫道。
“不会吧?”
旁边一个瘦高个连连摇头,满脸困惑,“那王重阳应近百岁才对,可此人相貌……顶多四十出头。”
“不!若是裘帮主方才无的放矢的话,此人定不会如此反应。”
一个老成持重的刀客摸着下巴,眉头紧锁,“怕是真的……”
“真是重阳祖师?!他……他不是早已……”
“这……这怎么可能?!全真教……全真教可是……”
……
就在惊疑、骇然、难以置信的低语声浪在人群中涌动之际。
但见阴云之下,裘图负手临虚,缓缓飘降,温润磁性的声音清晰传遍全场,带着一丝玩味道:
“王真人,哦不——”
他故意拖长了调子,嘴角噙着一抹讥诮,“该称你一声王公公了。”
“虽说你曾与少林有些渊源,但终究算不得少林弟子。”
“这声师弟,裘某愧不敢当啊。”
紧接着,话锋一转,目光扫过王重阳那张白皙光洁、隐现细纹的脸,语气似惋惜实嘲讽道:
“王公公一身功力惊世骇俗,又深谙道家驻颜之术,怎的……眉宇间反倒添了这许多风霜?”
“可见——”
他微微一顿,重重叹道:“这般多年来,忧国忧民,事事操心,耗损心神啊。”
话落数息后。
裘图忽又“咦”
了一声,随即摇头轻笑道:“倒是裘某胡思乱想了。”
“王公公长命百岁,定然不会是大限将至。”
“要——死——了。”
藏经阁顶,王重阳闻言刹那,负后双手猛然一攥,但面上却对裘图的言语羞辱恍若未闻。
数息后,但见他在九重飞檐之上踱了两步,声音尖柔淡漠道:“无妨,你不认我这个师兄,便不认罢。”
“江湖皆言裘帮主一身惊世武功,乃是自佛法经卷中顿悟而来……”
他脚步一顿,猛然侧,语气斩钉截铁,“但咱家一眼便看出,你我所修,实乃同源!”
“至多……路径略有偏差,根底却是一般无二!”
只见王重阳眼神阴鸷,隐隐透出几分恨意,“是师叔代师傅传授与你的吧。”
“毕竟你曾长居藏经阁,与他朝夕相对。”
“哼!”
他冷哼一声,尖声道:“他向来不待见咱家。”
“但想来又不忍见恩师绝学失传,最终也只能便宜了你这个身有残缺之人。”
“或许,他传你此功之时,是存着一线希望,盼你有朝一日能天人化生,补全自身。”
“估计他在泉下,也没想到你真成了……”
此言一出,广场上顿时响起一片压抑不住的惊疑议论。
“师兄!他……他的意思是裘帮主的武功并非自悟,而是少林高人所授?”
“应……应是了……”
“天人化生?那是什么?”
“阿弥陀佛。”
一位老僧合十沉声道:“此乃佛门所言四生之一,指天人依业力福德,无父无母,自然化生。”
“若引入武学……或可解作断肢重生,再造乾坤。”
“嘶——等等!”